司徒登,半边身子都是血,道躯被破开,虽性命无碍,但却脸色阴沉,对萧沉的杀意无比强烈。 “你先休息,我们来解决此子。”有司徒氏强者开口道。 “不必,今日我定要亲手击毙此子!” 司徒登眸子里凶光炽盛,心里涌现一股执念,他是堂堂的中阶至尊,却被天位境的后辈击伤,这是奇耻大辱! 萧沉眼眸微凝,司徒氏的中阶至尊有些难杀,他连续三道箭矢,竟都没能取其性命! 倒不是他实力不济,以他目前的战力,凭借至尊弓箭,的确可战第四境至尊,但也只是一战。 薛东游打造的至尊弓箭,并没有跨入天尊器的行列,随着萧沉修为的增长,不可能无限地增幅他的实力。 若不是数位中阶至尊将他围住,仅有一位第四境至尊的话,他凭借这弓箭,全身而退是没有问题的。 但眼下的局面,显然危急得多,借助弓箭也很难逃脱。 “说吧,你想怎么死?”司徒登身上大道之光涌动,血脉力量疯狂咆哮,要修复着他道躯的创伤。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萧沉拉开了弓箭,一股锋利之威绽放,箭矢流转霞光,对准了司徒登。 “你真以为这弓箭能够伤到我吗?”司徒登冷冷一笑,可就在这时,他的面色遽然一变,死亡之意降临而下,竟有一尊尊魔头冲入了他的识海之中,疯狂怒吼着,仿佛要将他撕碎! “雕虫小技!”司徒登终究是命轮四转的强者,冷哼一声,强盛的神念力量瞬间将那股死亡之意和魔意驱除,无法撼动他的心神。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至尊箭矢射杀而来,如一道流光划破苍穹,快到不可思议,隐约仿佛有一尊神凰虚影在箭矢上闪耀,爆发出了恐怖的攻击力。 这一道箭矢让其他中阶至尊目光都变了变,因为他们惊奇地发现,这一箭射出后,竟勾动了太霄精气,像是日月之光都被汇聚而来,融入到这一箭之中! “比先前的三箭威力都强,这小子,竟还修行了如此厉害的箭术!” 哪怕怀着杀意,司徒氏的众至尊也不得不感慨,萧沉修行的手段太多了,而且,每一种都有非凡威力。 “不好,老登情况不妙!” 感慨之余,司徒氏的中阶至尊猛然惊醒,司徒登不知道怎么了,反应竟略显呆滞,直到箭矢临近了才反应过来。 “这小子手段颇多,是不是干扰了老登?”有中阶至尊立即作出猜测。 “奶奶的!” 司徒登刚将识海里的魔头镇灭,就看见一道神光夺目的箭矢冲着自己脑袋而来,忍不住骂了一声,双掌齐出,无尽的真元力量爆发,如无边汪洋,涌向那道箭矢! 然而,这一道至尊神箭,远比刚才的威力更强,裹挟着太霄之光,光彩夺目,仿佛要连天上的太阳都射下来。 海量的真元力量爆发,但这箭矢却破开了一条道路,杀出重围,直击司徒登而去! 司徒登勃然变色,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响,这该死的箭,怎么会这么厉害! 最后关头,司徒登身前灵光一闪,一面流淌异芒的宝镜浮现,这是一件至尊法兵,拥有大威能,但此刻却被司徒登用作护身,抵挡至尊神箭的攻击! 咔嚓! 镜面瞬间碎裂,但宝镜后面的金属却没被破开,太霄神箭的攻势没有停歇,继续冲击向前! 嘭! 残镜被太霄神箭裹挟,撞击向司徒登,让他的身体瞬间倒飞而起,一口鲜血喷洒长空,气息仿佛都要萎靡下去。 但萧沉的攻击并不到此为止,太霄神箭杀出后,萧沉脚踏法纹,竟追击而来,其他中阶至尊都没料到,萧沉竟还有后手! 中阶至尊难杀,司徒氏的中阶至尊,身上更不可能缺少宝物,这点萧沉很清楚。 因此,他并不认为,太霄神箭就足以要了司徒登的命。 在司徒登横飞出去的时候,萧沉的身影就闪烁而至,化作一道剑光,透着无法无天之威,仿佛要刺破苍穹! 这是疯魔之剑! 这一剑比闪电还快,剑之道意、生死道意,还有战斗道意,尽皆融入剑中,多系道意相融,等到司徒氏的其他中阶至尊想阻拦都来不及了,这疯魔之剑已经刺入了司徒登的咽喉! 冰凉的剑尖刺入咽喉的刹那,司徒登才意识到了死亡的降临,他用血肉模糊的那条手臂,想抓住此剑,却还是慢了一步,疯魔之剑贯穿了他的咽喉,从他的身后刺出! 嗤嗤! 鲜血四射,司徒登的身躯剧烈颤抖着,却没有一个司徒氏的至尊上前来看他,他们的目光,都盯着萧沉化身而成的利剑,径直追了上去! “绝不能让他逃脱!”他们看到那柄剑速度奇快,生怕萧沉就此逃脱,哪里还顾得上司徒登。 就这样,司徒登的身躯向着下空坠落,成为今日大战第一个陨落的中阶至尊! 全场为之震动,双方都没料到,萧沉竟还有这等手段,能屠第四境的至尊! 这固然有司徒登一开始大意轻敌的缘故,可萧沉后来的战斗表现,还是让众人感到惊艳。 近十位中阶至尊分散开来,锁住了一方虚空,萧沉的速度再快,也无法突破封锁,被迫恢复了真身。 “我们不会犯和老登一样的错误,受死吧!” 围住萧沉以后,只见一位中阶至尊怒喝,一缕缕蛮荒之气息从他身上弥漫而出,他仿佛要化作上古的蛮神,拥有无穷的狂霸之力,足以镇杀一切! 其余中阶至尊也纷纷绽放出狂暴威势,这方虚空瞬间变得紊乱起来,一股股恐怖的力量扫荡而过,风云都因之惊变,霞光弥漫。 “你们要寻死,我便成全你们!”萧沉凝声开口,使得司徒氏的至尊们冷笑,死到临头,还在虚张声势? 那弓箭再强,能够一次对付这么多中阶至尊吗? 他们当中,可是还有命轮境五转的存在! 可就在下一瞬,他们的神色就变了,萧沉的身躯,遽然间爆发出炽盛的神光,一尊仿佛能号令万古的权杖出现,而他的身上,则披上了一件铠甲,映照夺目之芒! “那是……麒麟战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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