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沉进入大殿以前,众人都以为他说的是狂妄之言,明明阵道天赋一般,还非要吹嘘自己是在给诸天骄留施展的空间。 但这样的想法,在他们的脑海里,仅仅存在了三息。 因为第四息的时候,第一座大殿亮了,萧沉,闯过了第一阵。 一个能够在三息时间就破阵的人,会是阵法平平之辈? “难道,他真是一个阵道天才?”众人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新的疑惑,就连叶牧都在心里犯疑。 这个能够击败霸体的家伙,难不成,法纹一途上,也有过人的造诣? 那未免也太可恨了吧! “他的阵道天赋如何,还得看第二阵。这第二阵,才真正能检验是否为法纹天才。” 叶牧轻声自语,这第二阵,可比第三阵都可怕。 能够三息破掉第一阵,还有可能是侥幸或者意外,要是萧沉能够在半个时辰破掉第二阵,才能证明他的法纹造诣,真正列于望天域年轻一代的顶峰了。 与此同时,萧沉推开了第二座大殿的殿门。 “刚才那座大阵似乎也太简单了些,一下就看出了破绽,没什么意思。” 萧沉喃喃说道,这话要是让第六座阵法的主导女子听见,恐怕会气得将萧沉暴揍一顿。 但萧沉说的也是实情,他拥有道骨,对道的力量和天地元气都格外敏感,步入大阵,自然很容易就感知到薄弱之处。 除非,阵法刻得非常高明,虚实结合,才能让萧沉短时间内感知不出来。 就比如这第二座阵法。 萧沉知道,一踏入殿中,就陷入了阵法里,但他却连主阵之人在何处,都没发觉。 “这是什么阵法?”萧沉总觉得这里的气息和外界似乎不太一样,但具体差别在那,他却又说不上来。 “这是杀阵。” 仿佛是听到了萧沉的声音般,大殿里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使得萧沉目光微凝。 “杀阵?”萧沉一怔,莫非他感知到的是杀气不成? 刹那间,杀音滚滚,四面八方皆有杀伐吼声传来,阵法内兀然间变得明亮起来,一尊尊身披甲胄的将士朝着他杀来,杀意盈沸,直扑萧沉而去! “杀!” 萧沉的口中吐出一字,脚步迈出,拳头轰杀向前,大地魔拳之威绽放,让一尊尊将士倒下。 “这等程度的攻击,之前的天骄为何会承受不住?” 萧沉的眼眸眨了眨,这些将士的攻击都是命轮境一转层次的,他解决起来不难,之前进入阵法的天骄,也不至于无法应对吧? 可渐渐地,萧沉就发现了不对劲,不管他如何挥拳轰杀,那冲来的将士只会越来越多,根本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 而且,他诛杀掉的那些将士,也没有消失,而是如同真正的尸体,就这么堆积在他身边,腥臭味不断传来,残肢断骸还在慢慢加增,让他几欲作呕。 甚至,他开始怀疑这些将士不是阵法凝聚而成的,而是真正的将士,就这么前赴后继,被他所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武修从来没有杀过人,尤其是萧沉,一路走来,斩杀过的敌人不算少。 但他并非嗜杀之人,亦不滥杀,就这么无休止地杀戮下去,非他本心所愿。 三大脉、各大古国的天才亦是如此,他们或许因为立场不同,和萧沉处于敌对的关系,但想杀的也只是萧沉,还没有到见谁就想杀谁的地步。 萧沉想停下来,可是,那些冲上来的将士不会停,一个接着一个,迫使萧沉一次次挥拳,将他们抹杀。 强烈的血腥味刺激着萧沉的感官,他一次挥拳,就有数人毙命,一刻钟下来,殿内尸骨如山,堆积在那。 “还要继续下去吗?”萧沉发问,像是在问主阵之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不找出阵法的破绽,他就无法破阵。 可这么多的尸体,还有血腥味,反而会干扰他的感知,让他无法判断出阵法的破绽。 “干扰太多了……” 萧沉努力摇了下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 但下一刻,他的眼里就闪过一道精芒,干扰! “如果说这些尸体和鲜血,都是为了干扰我,那么,一开始的那句话,是否也是干扰?” 萧沉又挥出了一拳,这一拳,比刚才更加坚定,直接让冲来的数十道身影都崩灭! 主阵之人一开始就告诉他,这是一座杀阵,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有无数将士冲杀而来,直接将这是一座杀阵的想法烙印在他心里,让他始终将此阵当做杀阵来对待! 由此,也让他陷入了杀戮之中。 这种无休止的杀戮,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会厌倦和疲惫的。 疲惫而不能放弃,最折磨人的意志。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干扰,这阵法,似乎就明朗起来了。 “这种手段,倒是和大梦之道颇为相似。” 萧沉轻笑一生,脚步重重一踏,恐怖的波动震荡而出,面前的尸骨俱都化为了齑粉! “都是虚妄,都是幻境。”萧沉的感知力疯狂弥漫而出,覆盖着地上的每一道法纹,要寻找出法纹的薄弱之处。 “破阵的关键之处,果然就在尸骨之下!”萧沉轰开了尸骨堆积最多的地方,在那里,他果然感知到了阵法最薄弱的地方。 轰! 萧沉的拳头直接朝着那里轰击过去,使得主阵之人心头一颤,那里的法纹,和其他地方相比,虽然是薄弱了些,可并没有相差太多! 寻常的法纹师,也很难发现其中的不同! 之前闯过第二关的人,都是一边杀戮,一边精研地上的法纹,慢慢尝试着破阵的,可阵中这家伙,却是一上来就直击要害! 轰隆隆! 大阵仿佛都要崩溃,破阵的方式有很多种,廖天道等人都是慢慢研究和尝试,让阵法停止运转,但萧沉却直接轰开了阵眼,彻底毁掉了大阵! 这才是萧沉最后一个进入考核的原因,这种破阵方式对他来说最简单,但破坏力也最强。 要是他第一个进入大殿,将阵法一一毁掉,其余的人,根本都不用入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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