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来了?” 早在进入血砀山前,三大脉的强者就有耳闻,此地厉鬼众多,必须小心防范。 先前他们在追逐宝杵的路上,就听到有人在喊厉鬼,只是没有见到,此刻又听到这声响,他们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兵刃纷纷亮出,卫氏和司徒氏的强者都在等待所谓的厉鬼现身! “有厉鬼,杀啊!” 只见一道人影率先冲了过来,他的身后是数道闪烁追来的黑影,卫氏和司徒氏的强者立时脚步跨出,杀向了那些黑影。 所有进入血砀山的人,都本能地认为和这些“厉鬼”是敌对的,认为厉鬼是来害他们性命的,这才会感到害怕,亦或是生出战意。 兰陵古国的吕星霖,就是惊惧害怕,而卫氏和司徒氏,则是不信这个邪,要诛灭这些厉鬼! 身为望天域执牛耳者,他们才不会允许自己被厉鬼吓倒! “我倒要看看,是真有厉鬼,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只见一尊卫氏的强者,徒手拦下了一道黑影,虚空掌印怒轰而出,恐怖的道意力量先将黑影禁锢,那黑影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卫氏强者诛杀! “果然是有人装神弄鬼!” 看清尸体之后,那卫氏强者发出一声冷笑,颇为自得。 其余卫氏和司徒氏的强者也都没闲着,各自找上了一道黑影,想看看这些厉鬼的来历! 噗嗤! 很不幸,有命轮四转的卫氏强者,遇到的是命轮六转的顶尖杀手,只一个照面,就被瞬杀! 短短几息时间,双方都有强者倒下! “不对劲。”凌南天是卫氏唯一没有出手的人,他立身在原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形。 他怎么觉得,这些黑影本身不像是冲着他们来的? 夜色昏暗,周围的情况也很混乱,但凌南天还是从人群里捕捉到了那最先冲来的身影。 那道身影在人群里左冲右闪,避开了两大脉的强者和那些黑影,但仍有许多的黑影盯上了他,紧紧跟在他后面。 而他似乎也有意把那些黑影往卫氏和司徒氏密集的地方引,刻意要引起双方的冲突! “此人有古怪!”凌南天眼眸微凝,脚步一跨,就想要上前拦下那道身影! 可还没等他走出去两步,就有两道黑影出现在他面前。 “我无意与两位为难,还请两位让开。”凌南天凛声说道。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你说无意为难?”其中一道黑影冷道。 “根基扎实,气息浑厚,用来修炼斩魂大法,再合适不过!”另一道黑影眼冒精光,似乎觉得猎杀此人,比追杀那道身影更有用处。 “斩魂大法……你们是……” 凌南天的内心“咯噔”一沉,他终于明白,这些根本就不是厉鬼,而是顶尖的杀手! “能猜出我们身份,更该死了!”两道黑影直扑凌南天而去,顿时让凌南天极为狼狈! “保护凌少!” 卫氏之人看到凌南天被围攻,立刻向着凌南天的方向赶来,但凌南天却没有让他们救自己的打算,而是高声道,“我还能撑得住,不必管我,先去杀萧沉!” “萧沉?”卫氏之人目光一滞,“哪有萧沉?” “真是蠢得死。”凌南天在心里暗骂,“就是那个将杀手引来的人!” “那就是萧沉?” 卫氏诸强者神色一闪,环顾四周,哪里还有那青年的踪迹,只有一道又一道的黑影闪烁。 这些黑影似乎也在寻找那青年的踪影,但他们看向卫氏诸强者的目光也十分不善,有许多杀手死在卫氏和司徒氏的手中。 他们听命行事,久在血砀山里,对外界的情形所知甚少,根本不清楚这些人和萧沉的关系,认为都是同党! 因此,眼神对上的瞬间,这些杀手就接着动手了,还没丝毫的犹豫。 “我们是友非敌,都是为了杀萧沉而来,不如握手言和?” 凌南天的身上和手上,都有中阶至尊级的法兵,即使如此,要同时应付两个第四境的杀手,对他来说也非常吃力。 他曾前往东秦域,自然明白红尘是怎样的组织,也清楚红尘和萧沉的关系! 他更明白,萧沉分明就是有意将红尘的杀手往他们这里引的! “我们只负责杀戮,不负责言和。”其中一名杀手的口中吐出一道声音,让凌南天面色一僵,恨不得将这两个杀手的脑袋都拧下来,看看他们到底蠢到了什么地步! 当然,凌南天更恨的是萧沉,他算计了萧沉这么长时间,结果却反过来被萧沉给坑了,而且,还坑得这么惨! 毫无疑问,经此一事,卫氏和司徒氏,会结下难以化解的仇恨! 至于始作俑者萧沉,利用卫氏和司徒氏拦截住红尘以后,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隐匿气息的法纹还真是厉害。” 一棵古树背后,萧沉将人皮面具摘下,这上面有着他亲手刻下的法纹。 这隐匿气息的法纹,自然是司伯当告诉他的,他一开始让所有人都往西走,但没过多久,他就让战天古国和元氏的人改道,自己独自往这个方向,甩开红尘的杀手。 这也是萧沉唯一能想到的办法,红尘想要杀的人是他,不会分兵去追其他人。 他本来还担心,会牵连到无辜之人,可发现在这里的人是卫氏和司徒氏之后,萧沉瞬间就心安理得起来,生怕双方的仇怨结得不够深! “不行,还是得隐藏气息,红尘这帮人都是狗鼻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追过来了。” 萧沉又将面具戴了起来,身影闪烁,消失在月色下的茫茫山林之中。 “我们和萧沉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也想要杀他,完全可以合作!” 原地,不断有凌南天愤怒的吼声响起,但却根本没有人听他们的。 “凌少,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们该想办法撤了。” 一名卫氏的强者喊道,他发现,到来的杀手越来越多,他们在数量上根本不占优势了! “那就杀出去!”凌南天的眼眸都红了,这次,他们被算计得太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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