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古鼎逆啸而上,宛若金乌掠空,燃烧起金色的火焰,洒遍天穹。 萧沉和司伯当丢进去的那几件天尊器,似乎都被黄金古鼎所炼化,这是黄金书页的特殊能力,属于其中一个古字蕴含的法纹。 但,想要炼化同等阶的法兵,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此次过后,那道炼化的法纹就有可能损毁。 不过,后面的事情,就不在萧沉师兄弟考虑的范围内了。至少,此刻黄金古鼎的威力提升了一大截,绽放出了如炎日般炽烈的气息! 轰! 仿佛能粉碎星辰的剑气劈落而下,虚空不断裂开,但黄金古鼎却迎击而上,释放宝辉,有神秘而浩大的气息自鼎中喷涌而出,竟将剑气里的凶煞之气都瓦解掉来! 仔细望去,那鼎中仿佛自成乾坤,诸多法纹的力量在鼎内碰撞、交融,隐隐有狂雷怒吼之声传出。 四位杀尊彻底倒下了,艰难地撑开眼皮,想要注视着剑气将萧沉等人抹杀。 然而,他们却看到,黄金古鼎里弥漫出了丝丝缕缕的混沌气,竟有消融部分剑气的迹象! “万道交融,自成混沌?”萧沉目光微凝,黄金古鼎内,各种法纹的力量熔炼于一炉,竟诞生了部分混沌气! 嘭! 剑气狠狠地劈在了黄金古鼎之上,震荡出了盛烈而混乱的大道波动,黄金古鼎倒飞而起,剑气却彻底消失消散了,使得四位杀尊的眼眸僵在那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不!”四位杀尊无法相信,他们耗费了这么大代价,借来的剑气,竟没能破开阵法! “我说过,凶剑虽强,但尔等能借来的凶剑之威却有限!”萧沉朗声开口,使得四位杀尊更加绝望。 他们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上,玉牌的光芒也暗淡下去,他们和四尊凶剑的联系,也在逐步消散。 轰隆隆! 很快,四尊凶剑动了,凶猛的气息疯狂向着四面八方溢出,紧接着,四尊通体闪耀灿烂剑光,瞬息间离开了此地,要回归它们长眠的地下! “未曾铭刻法纹,就有此等通天凶威,多半已经诞生了灵智,或许,已成皇者兵器!” 萧沉心里暗道,这四柄凶剑,不比他昔日见到的葬天尺弱。 沾染了巅峰天尊的血,又长埋于地下,数十万年,吸纳无尽尸骨之力,又集结天地之精华,这四柄凶剑,真正显威之时,能让神鬼皆惊! “不必跟他们废话了,将他们抹杀掉吧!”游龙的眸子里射出了骇人的光束,要诛杀那四位杀尊。 但还没等到他们动手,四位杀尊就彻底断绝了气息,死不瞑目! 余下的黑衣杀手皆惊! “四位护法也死了。” 红尘的杀手们如无头苍蝇般,暗龙中年、四位护法都陨落,他们失去了主心骨,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因为以他们的身份,就算杀了萧沉,都没办法跟主上禀报。 红尘里等阶森严,不允许他们越阶禀报,而且红尘高层的所在地十分严密,轻易是不会让下面的杀手知晓的。 “其他的护法何在?”有黑衣杀手问道,他们清楚,红尘里,命轮六转的杀手,不止这四位,只是未曾露面。 没有人回应他的问话,就算有命轮六转的杀手在血砀山,也不可能在此时露面。 远处的势力唏嘘不已,还以为这些杀手能借凶剑诛杀萧沉,没想到,依然是功亏一篑! 如今,还有谁能破阵诛萧沉? “凭我们的力量,攻不破阵法,是否应该先撤退?”这时,又有黑衣杀手开口。 明知不可为,他们何必还待在此地! 其余的黑衣杀手不言,却频频点头。 连暗龙中年都死了,谁还能杀萧沉?他们留在这里,连个发号施令的人都没有。 萧沉的眸子里浮现一抹寒光,这些红尘的杀手,就想这么离开吗? 今日,当荡平红尘才对! 嗡! 空间一阵轻颤,众多的黑衣杀手同时腾空,想要远遁离去。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盛的威压却落了下来,令他们都露出了惊骇之色,身影纷纷坠落于地! “谁,允许你们离开的?” 一道平静而淡漠的声音响起,却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远处的众人俱都心头一颤,他们也感知到了那恐怖的威压! “是谁?”萧沉神色一闪,他们还没出手拦阻,就有人先将红尘的杀手留下了! 咚! 大地疯狂摇动,有脚步声自地面下传来,每一步踏出,天地间都清晰可闻,犹如大道之音! “在地下?”众人目露异色,下一瞬,狂暴的波动冲天而起,杀戮之光直接从地下通向了云霄,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到杀光散去,众人这才看清,竟有九道枯槁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生命气息,犹如活死人般。 “他们的服饰……好像是上古的样式!” 人群心惊,这九道身影看起来也太古老了,面色干黄,就连头发都全部脱落,只有一人勉强还有几根头发。 “这血砀山的下面,到底还埋了什么?”萧沉盯着那九道身影,只觉得如临深渊,这九人皆给他深不可测之感。 他意识到,真正的大鱼出现了,要扫平红尘,这九人必须要除掉! “这里是血砀山,你们撤退,要往哪儿撤?” 只见那头发稀疏的活化石开口了,眼眸未曾转动,众人却都觉得他在盯着自己。 尤其是那提出撤退的黑衣杀手,更是瑟瑟发抖,有寒气隔着虚空降临,让他感到来自灵魂的寒冷! “任务没有完成,你们却要撤退,红尘,没有这样的规矩。” 那头发稀疏的活化石手掌隔空一抓,霎那间,提出撤退的黑衣杀手只觉得身体一紧,嘴巴张开,却说不出一个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嘭! 他的身躯瞬间炸裂开来,鲜血四溅,让周围的黑衣杀手身躯一颤。 “从现在开始,你们听从我的号令。” 那头发稀疏的活化石神色漠然,往前迈出了一步,眸光转向了萧沉等人,“对了,忘记自我介绍,在下,红尘大护法,程冥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652/789230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