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勉强强?” 卫苍风听到对方的话,眸光瞬间犀利起来,他堂堂命轮六转的强者,在这背剑青年面前,竟然只是勉勉强强? “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天尊呢。” 卫苍风冷哂,手掌朝前一握,将血银大斧握在手中,随意挥动了两下,周围的空间仿佛就被斧光所撕裂。 背剑青年盯着卫苍风手里的大斧,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血银,乃是极为罕见的炼器材质,银中流淌着血色纹路,竟使得这银料远比寻常的炼器材质坚固! “杀!”卫苍风发出一声大喝,挥动巨斧劈杀向前,一道血色与银色混杂的斧光绽放,瞬间就将整座酒楼劈开! “不愧是第六境的至尊,这股威势,我不及也。” 背剑青年自语了一声,但神色间却无气馁之意。只见他身躯猛地一震,背后的青铜古剑竟长啸不止,随即径直杀向了卫苍风! “终于出剑了吗?”卫铮等人心中冷笑,出剑又如何,在卫苍风面前,此人和蝼蚁何异? 也是直到这时,众人才得以看清那青铜古剑,那是一柄很古朴的剑,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材质就是普通的青铜。 而且,剑身上似乎也没有刻制法纹,只有一些古老的凶兽印记,整柄剑看起来极度古老,仿佛有上万年的历史! 可就是这普通且古旧的青铜剑,却仿佛内蕴神祇般,瞬间将那道斧光湮灭,而后直扑卫苍风而去! “这是什么剑,如此古怪?” 卫苍风眼眸一凝,没有铭刻法纹的兵器,为何能引动天地元气? 他没有时间细想,大斧怒劈而出,要将这青铜剑击碎! 铿锵之音传出,火星四溅,卫苍风只觉得自己劈中的仿佛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不朽的神山,难以撼动,万古长存。 他想震退那青铜古剑,可正在此时,青铜古剑里,竟迸发出了汹涌澎湃的能量,直接击碎了空间,卫苍风神色骤变,脚步被震得连连后退,仿佛难以抵抗青铜古剑的攻伐!m.biqubao.com 可不管他退出多远的地方,所经行之地,空间俱都一层层地破碎掉来,这使得他心头剧颤,这剑,怎能爆发出如此强盛的力量! 如果将这剑丢在大街上,他甚至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就是这样普通的青铜剑,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无尽的乱流从他身躯上扫荡而过,让他竟有被碾碎的感觉。 众人也傻眼了,他们互相对视,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何卫苍风周身的空间会被粉碎掉来? “那是妖剑!”卫铮指着青铜古剑怒吼,那青铜古剑,压制着卫苍风的血银大斧,迫使他不断往后! “是王者之剑。”背剑青年开口,神情肃穆,此剑,虽不是什么天尊器,但却追随过盖世王者,被赋予了灵性,甚至,通晓剑法,能引动神通! 嗡! 青铜古剑轻吟,竟释放出一股疯狂之意,迫得卫苍风连续后退了数条街道,仿佛誓要斩杀卫苍风才罢休! “苍风族叔!”卫铮等人俱都追了上去,生怕卫苍风会出现什么意外! 嘭! 他们追上去,却恰好看到卫苍风被青铜古剑震飞出去,身躯摔在一个楼阁的屋顶上,而后重重地摔落下来。 那青铜古剑悬浮在卫苍风上空,垂落下丝丝缕缕的剑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将卫苍风诛杀! 原来,卫苍风想要拼尽道行,挡住青铜古剑的前行,不料,他一催动劲力,青铜古剑却爆发出了更强的剑威,透着强烈的疯魔之意! “噗嗤!”卫苍风一口老血喷洒而出,气血翻涌上来,仿佛要让他道躯都崩裂开来。 “族叔!”卫铮等人惊呼,却见那青铜古剑疯狂颤动,从中踏出了一道年轻的身影! “你……你何时进入了剑中?”卫铮等人瞳孔放大,他们都没注意到,那背剑青年,竟不知不觉和剑融为了一体! “需要告诉你们吗?”背剑青年一副看蠢货的目光,旋即将青铜古剑握在手里,用衣袍轻轻擦拭着剑身。 若不能与剑合一,他还真无法驾驭此剑。 而且,想要驾驭此剑的前提,就得修行一门剑法。 疯魔剑诀! “不愧是追随过东秦大帝的剑,虽不是古皇兵,但也拥有王者之风范!” 背剑青年正是萧沉,前几日,他从秦卿所赠的储物戒指里发现了此剑,当时便惊叹不已。 如今,他手执此剑,更觉此剑非凡。 或者说,是感慨于东秦大帝的强大。 这只是东秦大帝昔日所用过的一柄普通的剑,都拥有如此强横的剑威,难以想象东秦大帝本尊又拥有着怎样绝世的战力! “她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将大帝留给她的宝物都拿了出来。” 萧沉心中自语,除了这青铜古剑外,储物戒指里还有其他好东西,都和东秦大帝或者东秦古皇朝有关。 想来,这是秦卿不希望东秦之名被埋葬,也不希望萧沉前往皇天剑宗的时候,倚仗的都是其他域的力量。 萧沉将思绪收敛,挥动古剑,剑锋直指卫苍风,“这一剑,如何。” “这的确是一柄难得的好剑,你说得对,我只能勉强配此剑出鞘。倘若你修为更高些,刚才那一剑,就已将我击杀。” 卫苍风悲凉说道,刚才青铜古剑斩来的时候,他恍惚间好像从剑里看见了一道身影,有着破开天地的气势,有着无法无天的道威,似乎和萧沉有些像,却又不完全一样。 卫铮等人两眼无神,站在那里,仿佛天塌地陷了般。 卫苍风都被击败,难不成要去请准天尊前来吗? “还好我没有露面,不然可就糟了。” 人群里,有一道身影不断拍着自己的胸口,仿佛万分庆幸般。 就在这时,卫苍风突然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你的模样,似乎有些熟悉。” “哦,是觉得像谁吗?”萧沉戏谑问道。 “像……不对,不是像,你就是他。” 卫苍风登时惊怒交加,仿佛忘记了对着自己的剑锋。 “你是萧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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