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初升,微暖的光辉洒向大地。 上阳城,便迎来了一行陌生的身影。 “朝天域,不愧是九域之中,最鼎盛的四域之一!” 漫步于城中,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方满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道感慨的声音。 在这上阳城中,随处都可见到命轮境强者,向武之风兴盛,就连寻常孩童的境界都不弱。 方满经常往返于混天域和望天域,在他看来,这上阳城武修的整体实力,几乎不弱于两域的主城了。 “进入上阳城,应该就到了皇天剑宗的地界,距离他们举办铸剑盛典的剑皇城,也就不远了。”同行的元青山说道。 “连日赶路,大家都疲惫了,我们不妨在这里歇歇脚吧。”萧沉提议道。 “如此甚好。”方满十分兴奋,“我们就在这里待上一两日,见识一下此地的风土人情。” “我先去为少主和夫人安排住处吧。”元青山笑着开口,随即迈步走出。 少主所说的自然是萧沉,夫人,则是指白念冰了。 血砀山之行结束后,白念冰就留在了元氏,但萧沉却又前往了恒沙古国和森罗教,二人聚少离多,此次前往朝天域,又不知要何时才能归来,二人都舍不得再分开,故而一同前来。 “那我们就先在城里走走吧。”方满开口,却见森罗教主轻声咳嗽了下。 身为弟子,方满自然立即读懂了师尊的意思,当即改口道,“师尊,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我陪您在城里走走,看是否有合适的药材。少主,我们在客栈碰面吧。” 此次出来,他们在身上都带了传音玉简,方便彼此联系。 还不等萧沉回答,方满和森罗教主就朝着长街的另一侧走去,陈古天默不作声,悄然离开了,只剩下穆旦天和萧沉二人还在原地。 穆旦天顿时感到有些尴尬,急忙高声喊道,“教主,等等我,我对药材略有研究,可以帮你掌掌眼。” 说罢,穆旦天加快了脚步,朝着森罗教主的方向追去。 “方满如此也就算了,教主和大师兄,怎么也跟着起哄。”白念冰小声嘀咕道。 “还算他们有眼力见。”萧沉笑了起来,轻轻握住了白念冰柔弱无骨的手,“这些天,我们确实也没有独处的时间。远离了混天域和望天域,也不必担心街上随时会有危险了,正好可以随便走走。” 白念冰轻轻点头,这样的时光,对他们来说的确很难得。 他们在故元城的时候,只要离开王宫,就会有元氏的人跟在后面,根本没有办法独处。 也只有来到了朝天域,他们才觉得没有那么多限制,能够享受只有两个人的快乐。biqubao.com 他们就这样,紧紧地牵着手,如一对完美的璧人,漫步在上阳城的街上。 很快,过路之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而来,当然,不仅是因为萧沉和白念冰的气质出众,更主要的,是因白念冰的美貌。 寒天神宗的神女,容貌即使放在朝天域,也是顶尖的。 看向白念冰的眼神充满了惊艳,那么,看向萧沉的眼神,自然也就带着一丝敌意。 “他们看我的眼神怎么写满了嫉妒?唉,媳妇儿太美,也是一种烦恼。”萧沉故作叹息。 “少油腔滑调,你应该挺适应这种目光的吧。毕竟,你经常和不同的美人在外面晃悠。”白念冰悄悄地掐了一下萧沉的腰,让萧沉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道躯,能够挡住命轮三转甚至四转强者的攻击,却无法抵挡白念冰的纤纤玉手。 “天地良心,绝无这样的事。”萧沉立即举手对天,向着白念冰保证。 轰隆隆! 萧沉的话音才刚落,天穹之上就传来滔天巨响,似有惊虹划过苍穹,电闪雷鸣,怒雷阵阵。 “你看,连老天都听不下去了。”白念冰恶狠狠地看着萧沉,只是这样的眼神,落在旁人眼里,依旧显得可爱。 “这只是巧合,你看,只有雷声,说不定是要下雨了,和我的话没半点关系。”萧沉辩解道。 可就在下一瞬,一道蓝紫色的雷电从天劈落,幸好萧沉和白念冰躲闪得快,不然就被劈了个正着! 原地,地面焦黑一片,有一个大坑陷落下去,那是被雷电劈出来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白念冰冷哼一声,信誓旦旦地保证有什么用,连老天都听不下去了! “我认为……”萧沉还想说什么,却见白念冰直接捂住了他的口,“你别说了,我怕再落下的就不止一两道雷电了。” 轰咔! 就在这时,萧沉和白念冰的身侧,竟又有雷电击落而下,四周的人纷纷躲开,天穹之上乌云密布,竟将刚刚升起没多久的太阳都遮住了! “有些不对。”萧沉神色微动,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好像是天劫。” “你就说一句谎话,就招来了天劫?”白念冰愣了下。 “傻丫头,怎么可能是我。”萧沉戳了下白念冰的脑门,后者这才缓过神来,“除了你以外,还有别人能引来天劫吗?” “当然会有。”萧沉点头,来朝天域之前,他就有预感,此行会见到许多出众的天骄人物。 没想到,才刚踏入上阳城,就见到了天劫! “你看!”萧沉指向了天穹,白念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登时看到了一名年轻的天骄身影,头顶浓厚的乌云,浑身散发着如同太阳般炽热的光辉,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呼啸而来! 在他的四周,不时有恐怖的雷霆劈落下来,那些看似坚固的亭台楼阁,轻易就被雷霆给摧毁掉来。 “他要出城!”白念冰很快看出了那道年轻身影的意图,如此天劫,必定会造成可怕的破坏。 “我就说这雷电和我无关吧。”萧沉笑着说道。 “我觉得也不是全然无关。”白念冰将信将疑地说道。 很快,那道年轻身影冲出了上阳城,浩大的天劫随之而动,也出现在城外,没有雷电再落到萧沉身旁了。 但城内之人显然都被惊动了,纷纷腾空而起,眺望着城外的情形。 “是上阳宫的阙阳公子,不愧是九阳之体,跨入命轮境时遭天妒,竟降下天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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