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前所未有,让人瞠目结舌。 在此期间,重重叠叠的劫雷藤蔓枝条压落而下,萧沉被埋葬其中,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这让许多人的内心都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唯有几人,神色始终坚定,认为萧沉必将无恙! “萧兄还在天劫之中?” 这时,阙阳都已悠悠醒来,脸上恢复了些许光泽,缓步走到了房间外,盯着虚空中如山峰般厚重的雷霆之劫,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此子妖孽,着实罕见,但愿能安然渡过天劫。”上阳宫主叹道。 “萧兄的战力的确惊人,在我们皇天剑宗,都少有人可比,或许,只有楚无量师兄,同境界能够胜过萧兄一头。”阙阳感慨不已。 “你说的是那位天生剑体?”上阳宫主问道,上阳城虽远,但整座朝天域,何人不知天生剑体? 如果说阙阳是纯阳体质,极其适合修炼至刚至阳的功法,那么楚无量这位天生剑体,就是天生为剑而生的,自幼就精通诸多剑术神通,而且能够融会贯通,剑道天赋极高。 皇天剑宗的人都称,楚无量将来能成为剑皇,叱咤风云,九域称王。 楚无量的名声,比阙阳响亮得多。在阙阳还不到天位境的时候,楚无量就是名震朝天域的绝代天骄了。 因此,哪怕阙阳自身也拥有奇特体质,但在他心目当中,始终对楚无量是有一层敬佩之意的,认为楚无量是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阙阳将萧沉和楚无量相比,已经是他很高的评价了! “正是。”提起这位师兄,阙阳的眼里同样写满了钦佩。 “听闻他从命轮一转到三转,仅用了三年的时间,是否属实?”上阳宫主离开皇天剑宗有些年头了,在上阳城听到的都是传闻,也不知是否为真。 “的确如此。”阙阳点头,“而且,楚无量师兄能以命轮三转修为,击败命轮五转的师兄,剑术极其高明。” “能够跨两境战斗,确实非同一般。”上阳宫主点头,皇天剑宗的剑修,本就不凡,却被跨境界击败,可见楚无量的剑道确实厉害。 “不过,吾儿将来绝不弱于他!” 上阳宫主笑着拍了拍阙阳的肩膀,后者迟疑了下,但还是用力点了下头,“我绝不会辜负爹的期望。” 就在二人说话间,整片天地突然都开始颤抖起来,元气紊乱,他们的目光豁然间转向天穹之上,这股波动,似乎是从那重重劫雷藤蔓里弥漫而出的! “他终于要打破束缚了吗?” 白念冰、元空,还有森罗教主等人,俱都露出了一抹笑容,这家伙,终于在里面待够了吗? 众人的眼里则浮现诧异之色,内心比地面震颤得还厉害,那重重劫雷之中,究竟会发生怎样的惊变? 轰隆隆! 刹那间,整座雷霆宝树仿佛都在颤动,一股惊世的气机从无尽的雷霆藤蔓枝条里溢散而出,宛若绝世大凶要从沉睡中苏醒,爆发出了恐怖的大道波动! “破!” 一声大吼震动六合八荒,众人的眼前出现一道盖世无匹的拳光,从雷霆藤蔓的中间不断破杀而出,震碎数不清的藤蔓,呼啸而上,冲入劫云之中! 紧接着,一道年轻而锋锐的身影滚滚啸天而起,他的身躯被血色魔光缭绕,一拳挥动,竟同时有三百六十柄血色魔刀浮现,犹如血色闪电,划过天穹! “他真的没事?”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尤其是上阳宫的人,他们本来还觉得元空等人对萧沉有些盲目相信,但现在,他们知道才真正理解这份相信从何而来! “他的气息,破入了命轮二转!”阙阳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萧沉的气息,不禁大感意外! “或许我说错了,或许,他是足以和楚师兄比肩的人物!” 阙阳喃喃自语,在那等恐怖的大劫里支撑三个时辰,不但没死,反而还破入至尊第二境,这堪称奇迹! 而要是他知晓萧沉踏入命轮境至今还不足半年,必然会更加震撼,这修炼速度,可是比创造神话的楚无量更快! 天穹之上,那滔天的魔威仿佛比天劫更加盛烈,一尊尊恐怖的魔王虚影从萧沉的身上走出,和涌来的雷霆藤蔓疯狂碰撞,血色魔刀狂舞,不断将藤蔓枝条斩断。 “这场天劫,该结束了!” 萧沉的嘴里吐出一道平静的声音,无穷的血色气流汇聚而来,环绕全身,最后凝聚在他的拳中,魔之道意、战斗道意,俱都爆发而出,啸动云霄。 这一击,直接轰向了雷霆宝树,只一刹那,那悬挂在枝桠上的九轮雷霆太阳,竟都被震落下来,在空中消散! 雷霆宝树剧烈摇晃,天地动荡,最终,那些延伸而出、斩之不尽的雷霆藤蔓,俱都一点一滴地散去了,化作点点雷光,飘散于天地间。 从枝叶到树干,一阵狂风扫过,雷霆宝树彻底消失不见了。 正如萧沉所言,这场持续了数个时辰的天劫,结束了。 被雷霆宝树包裹的时候,萧沉沐浴无尽雷华,有了不少感悟。 他也明白,这场天劫,的确是因他代人渡劫而降下的。 但这一劫,也意外成就了他,让他不断汲取雷霆宝树里的能量,用来铸就第二转命轮。 第二转命轮,依旧是超天品的存在! 如今,他就算遇到命轮六转的人物,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他都拥有一战之力了! “要是多系道意都能跨入第六重就好了。”萧沉心中暗道,他很清楚,此次可以无惧第二境的天劫,除却他肉身坚固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对道意的领悟远远领先了境界。 当然,他这个想法要是被外人得知,必然会投以鄙夷之色。 命轮二转而已,就想着多系道意跨入第六重,这让那些中阶至尊怎么办? 许多命轮六转的武修,道意领悟都没达到第六重呢。 “真是不虚此行啊!”萧沉收敛了气息,颇为感慨地向着下空走去。 要不是此次借天劫而破境,他踏入第二转,还不知要何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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