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剑溃散,倒飞向不同的方位,同时,一股狂暴而霸道的力量朝着剑宗诸弟子猛轰而去,震荡天地! 剑宗诸弟子登时如临大敌,他们失去了佩剑,但却双掌齐出,同样有恐怖的剑威绽放,剑气纵横,笼罩一方天地! 锐利的剑气交织,犹如千万道丝线缠绕,似要将萧沉轰来的那股力量瓦解、粉碎。 然而,当那股力量扫荡而过时,万千剑气俱都湮灭,天地轰鸣,滔天剑威都被震散! “好可怕的一击!”剑皇城的众人瞳孔凝固,这甚至不是什么神通之术,只是萧沉随意轰出的一股力量,可却让压盖了皇天剑宗的诸弟子! 轰! 紧接着,皇天剑宗的诸弟子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横飞而起,身躯在虚空中七零八落,正如他们的利剑般,随意地向着下空掉落。 这对于地位超然的剑宗弟子而言,无疑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 他们诸弟子联手,竟都不敌对方的随手一击。 要知道,萧沉的境界,只有命轮二转。 前来对付萧沉的剑宗弟子当中,没有比萧沉境界低的。 大多数人的境界,甚至在萧沉之上! 可就是这样,他们仍然被这股强势的力量冲击得无法控制自身,仿佛天地间的一粒尘埃,随风飘荡。 唯有一人能保持身形,宛若寒山上的一棵古松,任凭狂乱的力量扫来,他自岿然不动,只是神情极其冷冽,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看来,你在东秦域,应当也是数一数二的天骄人物。这地方虽然没落,穷极一域,终究还是出了一个能看的人物。一域最耀眼的天骄,击败我们皇天剑宗最普通的弟子,倒也在情理之中。” 殷烬离的脚步缓缓往前踏出,周身乱流滚滚,妖之道意绽放,让整片长空都充斥着强烈的妖气。 他的话,显然是在为皇天剑宗找回场子,一域之最强天才,有此表现,不足为奇。 听到这话,众人也觉得内心受到的冲击少了些,毕竟,皇天剑宗的弟子,都是从朝天域各地选拔而来的天才,又经过皇天剑宗的培养,极少见到他们被击败。 如若剑宗的弟子真的如此不堪,集结诸人之力,都被人轻松跨境击败,那么,众人的信仰可能都会崩塌掉来。 “所以呢?” 萧沉望向殷烬离,眸光平静,“你说了这么多,是战,还是不战?若不战,就滚,让你们所谓的天生剑体来!” 这一道话音可谓石破天惊,瞬间让周围的人群内心又是剧烈一颤,好大胆的人,竟敢直接邀战楚无量! 他身后的胖子身躯都是一哆嗦,这真是个猛人啊,根本不将殷烬离放在眼里,想对楚无量发起挑战! 萧沉本来没有和楚无量碰撞的打算,但今日之事,都是楚无量授意,胖子所受的折磨,也与此有关。 那么,他就不得不和楚无量好好算下这笔账了! 殷烬离不是说他击败的只是皇天剑宗的普通弟子吗?那么,他就将皇天剑宗最耀眼的人击败,看他们还能找出怎样的借口! “就凭你,还不配楚师兄亲自出手。” 殷烬离的眼眸变得越发妖异,发丝在空中飞舞,他的手掌朝前拍打而出,刹那间,恐怖的掌印扫荡而出,掌印之中,竟传出了妖兽的嘶吼之声! “好强的妖气,像是真正的妖。”元空目露异色,这殷烬离绝非普通弟子,其实力虽然只有命轮三转,但却远远胜过先前挑战萧沉的寒琰。 这寒琰在寒氏也是靠前的天骄人物,否则寒氏也不会让他前来观礼,但和殷烬离一比,寒琰似乎就显得弱了不少! “三系道意。” 萧沉的眼眸闪过一道锋芒,从殷烬离的掌印里感知到了不止一系道意,除了妖之道意外,他还感知到了狂化道意和杀戮道意,只是都被最强的妖之道意掩盖了。 狂化道意和战斗道意类似,既可以单独运用于攻击之中,也可以增幅其他系的道意,如此一来,只有五重的妖之道意,威力堪比六重! 这也使得众人都投来惊异的目光。 简单的掌印攻击,却因道意的融入而显得无比霸道! 咚! 萧沉脚步踏出,战王拳怒轰而出,裹挟滔天战意,爆发出炽盛的斗战之威! “战!” 似有浩大的战音回荡于天地间,萧沉的拳头看起来同样朴实无华,但却刚猛至极,一拳轰出,那一道道杀来的妖之掌印竟然都化为了齑粉! “他对道意的领悟,也好可怕。”诸人暗自心惊,萧沉的这一击,蕴藏的战斗道意同样远超自身境界。 这样的人,修行几乎不会有什么桎梏,只要积累到了,自然而然就能突破,而且根基比常人更扎实! “杀!” 就在这时,殷烬离的身影裹挟着凶禽虚影横击向前,在半空中,他的身躯仿佛和后面的凶禽融为一体,释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凶光! 这尊凶禽的速度极快,宛若一道冷电般,划过苍穹,萧沉怕影响到其他人,身影呼啸而起,战王拳再度挥动,虚空中传出一道沉闷的声响,宛若战鼓擂动,震荡出狂暴的音波,穿透长空! 嘭! 犹如绝代王者的一拳怒击而出,和那尊凶禽狠狠地碰撞到一起,霎那间,那尊凶禽竟被震得后退,随即逆冲向高空。 猛然间,殷烬离化身而成的凶禽,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萧沉。 紧接着,凶禽的嘴中竟吐出锋利的剑光,仿佛能撕裂一切。 “剑之道意。”萧沉的眼眸微微一凝,这殷烬离,果然掌握着四系道意! 他早就有猜想,殷烬离乃是皇天剑宗的天骄,怎么可能对剑一窍不通。 只是没想到,殷烬离的剑,藏在嘴中! “不管你用多少手段,我自一力破之!” 面对殷烬离突然吐出的剑光,萧沉没有躲闪,也没有施展其他神通,依旧是一拳爆杀而出,苍穹上荡起无尽的元气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打乱来! 轰咔! 剑光破碎,强势的拳印依旧滚滚杀出,凶禽的利爪探下,恐怖的道意绽放。 可当拳印真的杀来,化身凶禽的殷烬离,依旧被轰飞出去,甩向云霄深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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