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无尽苍穹之力汇聚而成的一剑,众人的心都在颤。 桐花台上的诸天骄,没几个人敢说自己能接住这一剑。 “楚无量真的压制境界了吗?天生剑体,太可怕了,将天地万物都可化为剑。”有天骄惊叹。 “这一剑下,萧沉还能活命吗?”更多的人将目光投向了萧沉,如此强势而凌厉的一剑,萧沉该如何应对! “天生剑体,确实厉害。”萧沉颇为感慨地说道,相比他之前遇到的凌南天和霸体,这楚无量的实力,最为惊人,恐怖体质的潜能,被挖掘得淋漓尽致。 而且,皇天剑宗号称天下第一剑宗,拥有剑皇留下的盖世剑典,这楚无量,必然也修行了其中的至高剑术,其威能,也不是护道王族的功法神通能够比拟的。 这斩下的苍穹之剑,便威力无穷,似要开天辟地一般。 “这应该算是第二招了。” 面对那劈下的一剑,萧沉的口里吐出一道声音,随即只见他的脚步向前迈出,魔威猎猎,竟有一尊魔神虚影出现在他身后,睥睨天地,绽放出令人心颤的眸光。 但仅是片刻,那尊魔神虚影竟又与萧沉合一,刹那间,萧沉的气质变了,犹如一代魔道巨枭,双眸呈现漆黑之色,浑身都被血色魔光缭绕,神色冷酷而无情。 他的气息变得无比可怕,抬手就是一道魔拳轰出,天地轰鸣,整座桐花台竟都在剧颤,恐怖的魔道力量咆哮而起,犹如一尊尊魔头轰向了苍穹! 轰隆隆! 剑吟九霄,魔撼虚空,两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在桐花台上空碰撞,震得众人身躯都是一颤,狂乱的波动疯狂冲击着他们席位前的光幕,仿佛让光幕都出现了裂痕! 桐花台四周的人群也被这动静惊到了,他们谁也没想到,萧沉会轰出如此可怕的一拳。 “看来,他之前面对三大天骄的时候,还是留手了。”玄如潇心中诧异,暗道陆师叔怎会如此大意,这等强者,竟安排洛继等人来对付,别说杀萧沉了,连他的深浅都很难试出来。 陆心照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颇为后悔,但这也无法怪她,谁能想到,一个来自东秦的青年,竟有着此等恐怖绝伦的战力呢? “寒空凡和殷泽王,死得不冤。”众天骄的心里都冒出这样的想法,而对萧沉无比敌视的梦嫣,此刻却有些懵了。 先前她被萧沉震慑,颜面扫地,然后玄如潇和楚无量先后走出,让她又恢复了些许神智,心里迫切希望萧沉能死在楚无量手里。 但眼下,她似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仇视的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东秦来的土包子? 不,这是一个能与楚无量同境碰撞而不弱下风的人! 在玄凤道宗诸弟子的心里,能够和楚无量平分秋色的,理应只有玄如潇才对。 在梦嫣心神皆颤的时候,萧沉和楚无量的身影同时动了,携滔天魔威和无边剑意碰撞到一起,激荡起重重元气涟漪! 魔光耀天,剑气纵横,二人的身影尽皆迅捷无比,短短几息时间,像是交手了数次,可怕的爆裂声响不绝于耳,桐花台中央气浪翻滚不断,让人一时都无法看清场内的情形。 嘭! 众人听到一记沉闷的声响,随后,两道身影分别从气浪中纵身而起,赫然是萧沉和楚无量! “这算是第几招了?”萧沉望向楚无量,淡淡问道。 “还有两招,别急。”楚无量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五指竟微微颤抖,刚才,他近距离和萧沉对决,肉身也经历了碰撞。 他曾渡过天劫,又修行了皇天剑宗的炼体之法,肉身力量极度强大,自负无人可比,但和萧沉交手以后,竟发现对方的肉身力量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此外,他的金之道意也跨入了第五重,手臂和拳头里蕴藏着极其强盛的攻伐力量,但萧沉的拳头里,不仅有狂暴的魔意,还有盖世无匹的战意,着实很难对付。 萧沉的内心也有波澜起伏,能够在肉身强度上和自己比拼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难怪楚无量在皇天剑宗权势滔天,其天赋真的可怕,不仅攻伐力量强盛绝伦,肉身强度也足够坚固,寻常命轮四转的武修,他只怕一掌就能拍死了。”萧沉心中说道。 如楚无量这样的人,攻防完美,几乎没有破绽。 就在这时,萧沉竟本能地感到了危险的临近,楚无量明明站在那里不动如山,萧沉却感知到了一股杀伐力量的逼近! “灵魂攻击!” 反应过来的萧沉立刻紧守心神,魔王虚影出现,镇守在识海上方,霎那间,一股恐怖的剑意降临而至,似要粉碎萧沉的识海,锐利无比。 “神念攻击之术。”看到二人都站在原地不动,而萧沉眉头紧锁,气息紊乱,许多天骄立时猜到了他的遭遇。 武道神通,除了以真元力量催发,还有一些特殊的攻击手段,是以神念力量来释放的。 神念攻击之术,非常罕见,而且也极难修炼,可一旦修成,威力也非常可怕,能够杀人于无形。 就如此刻,恐怖剑意降临萧沉识海,要是萧沉的灵魂稍弱些,又或者是没有修行魔瞳之术,无法凝聚魔王虚影镇守识海,恐怕早就被剑意击穿了灵魂,根本没有办法继续战斗下去了。 在场的众天骄,没有一个人愿意碰到这种神念攻击之术。 “认输吧,否则你的灵魂,会被剑意撕碎成无数块,到时候,你不仅会战败,还会神智失常,形同痴呆,成为九域的笑柄。” 楚无量朗声开口,他的话音犹如剑音般铮铮而鸣,直接震入萧沉的识海之中。 但萧沉仍旧不为所动,魔王虚影爆发血色之光,他的体内,不断有魔气溢散而出,他像是真正入魔了! “还真难对付。”楚无量手掌一颤,掌心汇聚利剑虚影,锋利至极。 神念攻击一时无法拿下萧沉,那就直接用剑将他诛杀,来得省事些。 就在楚无量掌心的利剑即将杀出时,他看到了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只一刹那,他的灵魂好似被带入了无尽幽暗的深渊之中,一尊尊魔头从深渊里探出了魔掌,要将他的灵魂撕扯得粉碎! “吼!”楚无量的嘴里发出低吼,却见他面前的青年缓缓抬起了头,“神念攻击,可不只有你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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