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的材质,又融入了绝世的强者血肉,打造出了一柄惊世的剑,但剑里的魂魄却不甘。 因为,这剑中之魂乃是人的魂魄,他想要成为无上的皇者,而非只是一柄剑。 “师弟,何必悲伤,何必不平,能够打造出九域命轮第一剑,这是师尊的遗愿之一,你成皇无望,能够实现师尊的另一个遗愿,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这时,小剑皇曾衍找到了那柄剑,竟希望他能够安心地做一柄剑。 直到这时,月枫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从一开始,曾衍就在骗他,以身炼剑,根本不是什么成皇之法,而是炼器之法! 用他的血肉和道法,来替代法纹,用他的魂,成为绝世之剑的剑魂。 月枫的战斗力,几乎达到了九域第一,那么,以他血肉铸成的剑,自然就是九域第一剑! “你若是真心想要实现师尊的遗愿,何不自己以身炼剑?”月枫的声音从剑中传出,冷冷质问道。 “因为,我没有你那般疯狂。”曾衍仿佛理所当然地说道,“从今往后,你将作为未来皇者的剑,不论皇天剑宗何时诞生盖代皇者,都将以你为兵器,到时候,你将蜕变,成为皇者兵器,蕴藏道则。如此,你也算成皇了。我这个做师兄的,并没有欺骗你。” “吼!” 绝世之剑疯狂颤动,狂乱的剑意扫荡而出,似乎想要将曾衍诛杀掉来。 “就算杀了我,你也只能永世为剑了。放心,你的妻子和女儿,我和大师兄,绝不会亏待他们。只要我们活着,弟妹和月璃,就无人可动她们。” 听到曾衍的话,萧沉这才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月璃,果然就是月枫的女儿! “这么说来,我还应该多谢你了?” 剑中传出无比冰冷的声音,刹那间,这绝世之剑斩向了曾衍,天地间出现一道剑之光线,这攻势看起来并不凶猛,却直接将天地分成了两半。 曾衍早有防备,祭出了古皇兵,抵御住了这道剑之光线,也将月枫铸成的宝剑震退! “你若再冥顽不灵,我将以古皇兵镇压你!”曾衍冷喝道。 “古皇兵……大师兄竟然将古皇兵借给你了吗?”月枫嘶吼,这古皇兵乃是皇天剑宗的根本,哪怕他道行再深,也无法和古皇兵抗衡! 说到底,他只是为未来皇者铸就的剑,需要等待皇者的锤炼,才能成为皇者兵器。 而曾衍手中的兵器,早就是古皇兵了,随意挥动,都拥有道则力量。 “木已成舟,他若不借古皇兵给我,难道看着你为祸剑宗吗?”曾衍揶揄。 “不,我不甘心!” 剑里传出了强烈的悲鸣,化作一道流光直击穹苍,仿佛要撕裂九重天宇! 恐怖的波动从剑内传出,竟让天尊人物都为之胆寒,像是有无比狂暴的力量积蓄在剑身之中,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剑竟然断裂了,成为两截! 剑尖的那截,掉落而下,落入曾衍的手里。 至于那拥有剑柄的一截,依旧有着自己的意识,剑魂虽然不全了,但仍然释放出了毁天灭地的波动,让旁人无法靠近! “我纵为剑,也无人可以主宰我!我的魂魄纵然沉睡,也将永伴妻女左右,谁敢来犯,我必让皇天剑宗血流成河!” 断剑之中传出了冰冷的威胁之音,随即啸天而起,没入了剑皇城中。 很快,在断剑沉眠之地,建立起了一座座风格迥异的宫苑,而且,每隔三个月,此地都会有剑吟声传出,仿佛是在警告皇天剑宗的人,不要打此剑的主意! “呼……” 看到这里,萧沉长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明白了,剑吟客栈的由来,也明白了为何月枫的心里会有如此强烈的不甘。 以身炼剑,本就是一场骗局! “要不是考虑到璃儿的安危,我真想杀上皇天剑宗,古皇兵在又怎样,我若全力一击,整个剑宗都将半毁!” 月枫叹息,“不过,这些年,我的意识越发微弱了,断掉的剑,神性也会逐渐流失。今夜,剑吟声本不该响起的,是璃儿,她耗尽了真元力量,才引动了剑吟声。我想,应该是因为你吧。” “因为我?”萧沉一怔,月璃,为了他,耗尽真元引动剑吟? “整个客栈里,只有你能唤醒我的意识,璃儿如果不是想送你一场造化,不会贸然将她的力量渡入剑中,这样既能让我的意识出现,又不会损耗我自身的力量。”月枫道。 “月璃姑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萧沉心中诧异,他和月璃,似乎没有什么交集。 “她这么做,自有她的原因,你迟早会明白的。”月枫仿佛猜到了女儿的心事。 萧沉也没有多想,而是想到了明日的铸剑盛典,“看来,前辈的二师兄,似乎仍然没有忘记昔日师尊的嘱托,执意要打造一柄绝世之剑。明日的盛典,他甚至还请来了九域第一炼器师,不知能否打造出一柄更加强大的宝剑。” “什么,你是说,曾衍他还要打造神剑?” 听到萧沉的话,月枫不淡定了,“是了,我那半截断剑,落在了曾衍手中。他多半,是想利用我的半截断剑,来打造一件更强的神兵!” “小子,你是皇天剑宗的人吗?”月枫又对着萧沉问道。 “晚辈是东秦域人氏,并非皇天剑宗之人,此次只是受邀前来观看铸剑盛典的。”萧沉道。 “这么说来,你明日会前往盛典了?” 月枫的话音里似有深意,“曾衍设计,让我变成这副模样,我怎能让他如愿以偿。他要为未来的皇留下一柄剑,我偏不让他得逞。小子,月璃既然希望我帮你,那我就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你敢接受吗?” “天大的造化?”萧沉心惊,觉得以月枫的疯魔性格,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不错,一场能让曾衍为之发疯的造化!” 月枫的大笑声在萧沉的识海里回荡,随后,由不得萧沉拒绝,一缕缕神念疯狂涌入萧沉的识海之中,那都是月枫对剑道的心得与感悟,无比珍贵。 除此之外,似有一缕断剑的气息飘荡而来,没入萧沉体内,使得萧沉眼眸微闪,月枫,到底想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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