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寝室里过着,要是真遇到什么矛盾了,随时call我。” 富贵对陆星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迎新晚会的节目单这几天出来,我看哪个节目要乐手,我把你塞进去。” 他看了一眼手机天气。 “军训那些天可都是大热天,别让我们亲爱的陆大爷中暑了。” 为了路虎,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知道了知道了。”陆星冲富贵摆了摆手,“在学校怎么录入车牌啊?” “我弄就行了。” “学长芥末蟀?” 富贵双手大张,闭上双眼,摇头晃脑的迎接信徒的崇拜。 陆星给足了富贵情绪价值,而后转头看向soley问道。 “soley,你打算去哪儿?” “我要去看大熊猫!” soley计划的可好了,如数家珍地说道。 “我都说了,我只是顺带来看看你!” “我要去钱塘江,还要坐船,还有寺庙我也要去,我要许愿我变得很rich!” 陆星听着听着就笑了。 “最近来中国旅行拍vlog很流行,我打算拍一拍这段旅程,放在YouTube上。” “万一我就火了呢嘿嘿嘿。” soley成功的把自己给说开心了。 见她有自己的计划,陆星心里就有数了,“记得给我带纪念品。” “包的。” 陆星惊奇地反问,“这句跟谁学的?” 付叔心虚的低下了头。 在陆星即将开口之前,付叔先发制人,揽住了陆星的脖子,低声对他说。 “你想知道现在你的舍友在说什么吗?” 陆星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语地反问道。 “你往我寝室里放什么了?” “也没放什么。”付叔无辜地眨眨眼睛。 “也就是我顺便送你了个平板当礼物,顺便把平板放抽屉里,顺便又把录音打开了。” “老阴比。”陆星绷不住了。 “小阴比。”付叔绝不服输。 “回头你自己听听录音,看看宿舍里谁对你的意见大,谁对你的意见小,自己斟酌。” 付叔虽然没有经历过宿舍生活。 但他经历过同行抢客人的事情。 在休息室里因为谁抢了谁的客户富婆,破口大骂都是常有的事,大打出手的也不稀罕。 他今天默默的观察了。 陆星这人体质也太特殊了,身边吸引的人不论是客户还是别的,性格是一个比一个强。 宿舍里除开陆星的五个人,都挺难搞的。 陆星好不容易想过点儿同龄人的生活,付叔不想他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搞emo了。 “算了,我帮你整理一下附近的房源。” 听到这话,陆星静静地盯着付叔的脸。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转眼之间,他跟付沉昀已经认识四五年了。 他看着付沉昀在夜场里春风得意左右逢源,看着付沉昀喝醉后无缘无故暴怒摔东西。 付沉昀看着他拿到钱心满意足的去做自己的事情,看着他卷进感情的旋涡里狼狈不堪。 这是陆星一直没有跟他断绝关系的原因。 他们两个人,都见过对方最得意,最狼狈,最狰狞的时刻。 “走了,我明天还约了老中医。” 付叔看了一眼时间,得赶紧回去补觉,说不定睡好了在老中医那里能挽回一点颜面。 陆星回过神来,冲他摆摆手。 “走吧。” 很滑稽的场面。 soley,付沉昀和富贵,三个人各骑了一辆共享单车。 以一种奇异的搭配,晃晃悠悠的就走了。 陆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开学。 天际暗沉,整个江大的校园却亮了起来,陆星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江素雪,笑着问。 “你现在打算去哪里啊,小江同学?” 江素雪突然被cue,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 “回...回宿舍。” “一块儿走吧。” 两个人回宿舍的路上有一段路是同行的,于是干脆就一起走了。 夜空中明月高悬,繁星如点,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路边遇到手牵手还时不时啵一个的小情侣,陆星没什么反应,江素雪倒是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 路过篮球场时,灯光更亮了。 陆星本身也没打算挑起什么话题,于是下意识的挑了颗石子,踢来踢去的往前走。 直到篮球场被甩在身后,那种强光才彻底消失,江素雪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陆星转头看着江素雪。 江素雪摇头,“太...太亮了。” 她不习惯于暴露在人群之中,也不习惯这种强光,会让她有一种不安感。 陆星点点头,没有多问。 其实想想也知道,像江素雪这样的,在弱小的时候暴露在人前,反而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也是她一直不爱打扮,总是把自己弄得土里土气的原因吧。 在路过湖边时,江素雪停住了脚步。 陆星疑惑地看向她。 “我...我想...” 不远处湖边的长椅上两个小情侣在抱着啃,树林里也有动静。 陆星踢飞脚边的石子。 石子蹦跳着滚进湖中,惊起层层涟漪。 全世界的水都会相逢,在多年后,上天给了陆星第二次机会,叫他终于有耐心去听那个麻花辫小女孩讲话。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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