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唐炎的刁难,叶天赐淡淡道:“唐炎长老,你作为主婚人,现在更应该做的是解决我提出的问题,而不是想着把我这个提出问题的人解决。” “如此,你唐门这桩大婚,才可以名正言顺。” “你们说是不是?” 他伸出双手,问询周围的宾朋。 “有道理啊!” “是啊,大婚之日还戴着面具,是有点不恭了。” “真是有点不像话了。” “不管长什么样,结婚这天都得把面具摘了,让新娘还有咱们大家伙都看看,不然婚结了,谁都不知道新郎官的相貌,那不是胡闹么?” “没错!” …… 众多宾朋竟然都赞同叶天赐的话。 阶梯之上,不管是唐正豪,还是唐炎,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坐在他们下手的几个唐门长老也是脸色发青,他们谁都没想到会有人在貂蝉的大婚之上站出来闹事。 大先生程乾和九爷则暗中朝叶天赐竖大拇指。 唐炎面色阴森的踏出一步,差点就要从阶梯上下来了,盯着叶天赐道:“朋友,聂少谷主佩戴面具自然有他的道理!” “连我们唐门都不会干涉他,更不会要求他如何,你一个外人无需多管闲事!” “唐门和万劫谷的联姻大婚,不容许任何人搅乱,还请你自重!” 叶天赐耸了下肩,有些阴阳怪气的哼道:“这么说你们要选择无视我刚刚的话了?” “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今天是个喜庆日子,我唐门的人不想惹是生非,所以还请朋友你不要再提任何无理的要求!” “否则,别怪我唐门对你不客气!” 唐炎满眼杀气的威胁着叶天赐。 叶天赐摊了摊手,没再说话。 见他沉默了,聂九幽安然的坐回到太师椅上,释放出的杀气也撤了回去。 唐炎继续主持婚礼,说了一番义正词严的话,又鼓吹唐门和万劫谷联姻后双方都会起飞。 随后,他看了一眼唐正豪。 得到唐正豪的点头示意后,唐炎高声道:“有请新娘唐婵!” 吹吹打打的乐声响起。 一列女子从后堂款步走出,她们全都身穿大红喜庆衣衫,其中两人搀扶着一个头戴红盖头的女子。 女子身披凤冠霞帔,身材端庄,即便被红盖头遮住脸,看不到相貌,一猜也是一个绝世的美女! “是唐婵姐姐……” 姜芸低低的喊出声。 叶天赐也低声道:“她现在不是自由身。” “你怎么知道的?”姜芸纳闷的问。 叶天赐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看她身边那两个搀扶她的女子,她们的武道修为应该不弱于你!” “你要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们两人手中的浅色丝线!” 姜芸当即凝眉看过去。 她的神情很快变得凝重,又惊讶又愤怒,隐隐咬牙道:“你不说我根本看不到,那两个女人手中竟然真的有丝线!” “她们表面是在搀扶着唐婵姐姐,其实是在用手中丝线控制着她,胁迫着她!” “真是可恶!” 如果眼神不是特别犀利,即便和前面阶梯距离很近,不特意看的话,都看不到两女手中的丝线。 只有叶天赐看到了! 所有人都以为貂蝉是自由身。 等到貂蝉被搀扶到聂九幽身边,唐炎再次开口了:“我代表唐门门主宣布,唐门唐婵与万劫谷聂九幽于此刻成婚!” “大家鼓掌!” “奏乐!” 众人正要鼓掌,乐声也刚要起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横压全场:“唐婵不能嫁给聂九幽!” “哇靠!这谁啊?在这个场合阻婚,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是不是刚刚那个面具男?哎呦,真是他!” “这小子疯了吧?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吗?一个唐门,一个万劫谷,他哪边都得罪不起啊!” “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来阻拦,莫非是活腻了?” “也可能他是唐婵的追求者。” “不管这小子是谁,唐门和万劫谷他都得罪了,今天他可能走不出唐门了!” …… 人们一边看向发话的叶天赐,一边窃窃私语。 叶天赐的出现不但没有让掌声响起,乐声也没有动静,好好一场大婚直接冷场了! 阶梯之上,唐正豪和唐炎的脸色彻底变了! 两人都面露杀气的盯向戴着面具的叶天赐。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一秒钟的功夫,叶天赐就已经被他们两人粉身碎骨了! 聂九幽虽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但谁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阴冷气息。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从冰潭中走出来的凶兽! 似乎随时会狂暴,做出攻击! 唐炎咬咬牙,声音冰冷的道:“朋友,你敢不敢往前来几步,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他话声落地,叶天赐负手前行。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叶天赐不但前行了数步,还走上了台阶,距离唐炎只有五米之遥! “唐婵不能嫁给聂九幽!” “我说的!” “唐炎长老,你现在可听清楚了?” 叶天赐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如刀的落在地上。 响彻在整个唐门风云殿之中! “我去,这小子真疯了!” “太狂了!” “简直就是找死!” …… 下面又响起一阵感慨声。 唐炎瞳孔一缩,眼睛几乎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位朋友,你的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可敢以真面目示人?”唐炎声音森冷。 叶天赐指向他身后的聂九幽:“唐炎长老,如果你能让这位聂少谷主露出庐山真面目,我自然也以真面目示人。” “否则……” 他欲言又止。 唐炎冷哼道:“否则怎样?” 叶天赐的声音也很冷,充满不屑:“否则你要拿出你的本事,才能看到我的真面目。” 唐炎眯着眼道:“朋友,你是在挑衅我唐门吗?” 叶天赐淡笑道:“我没有挑衅你唐门的意思,但你如果这么认为了,我也无能为力。” “你说是就是咯!” “咯咯嘣!” 唐炎的牙齿咬出了声响,显然愤怒到了极致!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敢在我唐门如此放肆?!” 话声落地,唐炎身上的气势冲天而起,就要动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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