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鸣刚回国一个月不到,自然不知道方剑锋夫妇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印象中爸妈虽对自己严厉了些,但都不是什么主动惹事的性子。 这么多年过去,方家和各大家族和睦相处,很少起过什么冲突。 “没有,你爸妈脾性温和,怎么会得罪人?” 方宏安摇了摇头,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 据他所知,儿子和儿媳近段时间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为何要下如此杀手? 见爷爷也不知道,方一鸣眉头紧紧皱着。 “那黑影是谁派来的?” 如果连怀疑对象都没有,那想要调查个水落石出,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最奇怪的是,那黑影似乎并没有想要爸妈的性命。 不然的话,爸妈怕是早就去见了阎王,哪里还会活到现在? “不用太担心,我会让人查清楚的。” 方宏安抬头看向方一鸣,嘱咐道:“在没查清楚之前,你不要乱跑,明白吗?” 儿子和儿媳已经倒下,要是连宝贝孙儿也出现意外,那方家可就全完了。 “明白,爷爷。” 方一鸣满口答应下来,他知道爷爷的担心不无道理。 …… 与此同时,省城戴家。 “方剑锋夫妇中风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书房内,戴晓东神色阴沉地看着对面的戴雨霏。 他这个女儿真被自己给宠坏了,竟然敢对方剑锋夫妇下手,她是不想活了吗? 这事一旦暴露,那整个戴家怕是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爸,你说什么呢?” 戴雨霏却矢口否认,“那可是一鸣的爸妈,我怎么会对他们动手?” “再说方剑锋夫妇身边那么多护卫,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心里却极为得意。 方剑锋夫妇一倒下,那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嫁给方一鸣。 见戴雨霏一脸的冤枉,戴晓东还是有些不信。 “真的不是你做的?”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极有可能和自己的宝贝女儿脱离不了干系。 毕竟方剑锋夫妇都极为反对戴雨霏嫁给方一鸣,以他对女儿的了解。 只要有人敢阻拦她嫁给方一鸣,不管对面是谁,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真的不是我。” 戴雨霏再次摇头,“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方剑锋夫妇身边高手如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靠近的。 见戴雨霏不像是在说谎,戴晓东明显松了口气。 “不是你就好,不然等方家查出真相,那整个戴家必然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四大家族当中,方家最好相处,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是好惹的。 对方剑锋夫妇动手,和向方家宣战没有任何区别。 无论动手的人到底是谁,只要被揪出来,肯定要承受方家无边的怒火。 戴雨霏心里一沉,知道父亲并不是在吓唬自己。 但愿那老东西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不然事情可就麻烦了。 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算杀了那老东西,也不能让方家查到自己的头上。 “爸,一鸣爸妈怎么会突然中风呢?” 面对女儿的提问,戴晓东摇了摇头。 “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方剑锋夫妇应该不是中风那么简单。” 夫妻俩同时中风,这件事发生的概率实在是太小,难免不会让人产生怀疑。 “不是中风?那是什么?”戴雨霏佯装惊讶。 “极有可能是有人要害方剑锋夫妇。” 戴晓东神色有些凝重,“可方家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对他们动手呢?” 最奇怪的是,那幕后黑手并没有要方剑锋夫妇的性命,只是让其陷入昏迷。 如果是什么深仇大恨,不可能如此仁慈才对。 “爸,这话可不能乱说。” 戴雨霏有些心虚,没想到父亲的猜测会如此之准。 “如果真是有人要害一鸣的爸妈,那方家的那些高手怎么没有察觉?” 戴晓东沉吟一声,“话虽如此,但方剑锋夫妇同时中风这事太过巧合,难免不让人多想。” 方剑锋身为方家的家主,身边的护卫全是天级强者。 若是他的中风是人为的,那些护卫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吧,虽说是小概率事件,但并非不可能发生。 “爸,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戴雨霏看了戴晓东一眼,话锋一转,“爸,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去医院看望一下一鸣的爸妈?” 听到这话,戴晓东直接摆手拒绝。 “最好不要,方家本就不喜欢你和方少在一起。” “这个时候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最重要的是,戴雨霏这个时候去,难免有落井下石的嫌疑。 “那听你的,就先不去了。” 被父亲这么一提醒,戴雨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她还想着去看看方剑锋夫妇有没有苏醒的可能,现在看来只能放弃。 从书房出来,戴雨霏刚回到自己卧室,就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灰袍老者。 “你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戴雨霏径直来到灰袍老者面前,语气极为凝重。 灰袍老者很是自信,“放心,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深知事情暴露后会有什么后果,所以极为小心谨慎。 “那就好。” 戴雨霏稍微松了口气,将一张银行卡递给灰袍老者。 “此地不宜久留,这里面有一百万,你立马离开省城。” “除非有我的允许,不然不要回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方家的实力可不容小觑,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灰袍老者接过银行卡,觉得戴雨霏有些多此一举。 自己可是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方家绝不可能查到他的头上。 “小心一点总没错。” 戴雨霏没有丝毫动摇,“那可是方家,远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方家老爷子生性多疑,肯定不会相信方剑锋夫妇中风是巧合。 身为省城四大家族,方家的底蕴远比人想象的还要恐怖。 方家老爷子一旦动用全族之力调查此事,或许真能被他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目前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让灰袍老者离开省城,等风声过了再回来。 只要抓不住灰袍老者,那方家就算查出了线索也奈何不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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