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 黑衣老奴点头,“二少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冷天羽刚要回答,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一位不怒自威的白发老者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瘦削的老者。 看到来者,冷天羽连忙起身相迎。 “爷爷,你怎么来了?” 冷长风扫了眼冷天羽打着石膏的右臂,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要不过来,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刚从葛明那里过来,对方伤势很重,十天半个月别想下床。 听到这低沉的声音,冷天羽压力山大,冷汗直冒。 “爷爷,孙儿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昨晚回来得太晚,所以没敢打扰你。” 他准备私下解决叶凡,并没有打算将这事告诉爷爷,没想到还没动手就被其知道。 “不必再说。” 冷长风没有听冷天羽的解释,沉声道:“你想怎么对付那叶凡?” 叶凡的背后站着一位顶尖的宗师强者,在没查清楚其身份之前,不可妄动。 冷家的宗师强者也不少,但没有一人可以在短短五年将一个普通人教导成宗师强者。 由此可见,叶凡背后的宗师强者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如果冷天羽真的一时冲动杀了叶凡,那宗师强者必然暴怒,到时就算是冷家怕是都难以应对。 在任何情况下,得罪一位实力不俗的宗师强者都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叶凡废了我的右臂,又重伤葛老,自然让他偿命!” 提到叶凡,冷天羽面色狰狞,眼神中满是杀意。 “叶凡不能杀。” 冷长风斩钉截铁道:“在查清他背后的强者是谁之前,你不能杀他!” 他怕的不是叶凡,而是他背后的那个神秘高人。 “那此事就这么算了?”冷天羽一脸的不甘。 就算是在京城,也没有人敢废他一条手臂。 那叶凡未免太狂妄,真以为身后有个宗师强者,就可以不把冷家放在眼里吗? 冷长风摇了摇头,脸色阴沉似水。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算了?” 闻言,冷天羽眼前一亮,“那爷爷的意思是?” “叶凡废了你一条手臂,自然要让他加倍偿还!” 冷长风双眸微眯,语气中尽是森冷的杀意。 敢动他冷长风的孙儿,真是不知死活! 等到时查清叶凡背后的高人的身份,对方只有实力不是太强,叶凡还是难逃一死! “爷爷,只废了他双臂难解我心头之恨啊。” 冷天羽咬牙切齿,“葛老可是被他重伤,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无论如何,他都要拿叶凡死! “放心,他活不了多久的。” 冷长风扫了眼冷天羽一眼,“只要叶凡背后那高人实力不强,他必死无疑!” “那就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听到爷爷这话,冷天羽的脸色才稍微缓和。 “这几天你好好在家里疗伤,叶凡那边我已经派老路去了。” 冷长风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冷天羽的肩膀后,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有路老出手,那叶凡双臂必然保不住!” 待冷长风离开,一旁的黑衣老奴脸上满是兴奋。 路凯,冷家排名第五的顶尖强者,天榜排名第七十的恐怖存在。 要知道,之前的白家老祖白正飞才排名第八十一。 冷天羽双眸泛寒,“叶凡,这下你也尝尝废掉双臂的滋味!” …… 省城第一酒楼。 “叶小友,剑锋体内的蛊虫虽已逼出,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酒足饭饱后,方宏安担忧地看向主位上的叶凡。 一想到那蛊虫的样子,他浑身上下就满是鸡皮疙瘩。 “蛊虫?” 江诗涵柳眉微蹙,神色有些怪异。 真有这么巧吗?难道动手的人是戴雨霏? 这个想法一浮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戴雨霏为何要害梁姨?就因为梁姨不拆散了她和方一鸣吗? 想到这里,江诗涵手脚冰冷。 她万万没有想到,曾经的好闺蜜竟然会变得如此恶毒,如此不择手段! 听到这话,方剑锋和梁钰面色微变,纷纷看向叶凡。 他们在心中不断祈祷,一定不要有什么后遗症,不然可就遭了。 “方老多虑了,蛊虫既然被逼出,就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看到方宏安如此担心,叶凡笑着安慰。 听到没有后遗症,方宏安和方剑锋等人皆是松了口气。 “叶少,那蛊虫是什么来历?能不能借此查出那下蛊之人?” 方一鸣声音冰冷,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下蛊之人给大卸八块! 叶凡沉吟一声,“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蛊虫,稍微强一点的蛊师都有可能使用。” “那如何防范那暗处的蛊师?” 方一鸣神色凝重,“那蛊师要是知道爸妈没事,极有可能还会动手。” 如果不能尽快抓住那蛊师,以后方家怕是永无宁日。 此话一出,方宏安和方剑锋等人深以为然,觉得方一鸣说得很有道理。 “这个怕是不好防范。”叶凡神色严肃。 蛊师不同于寻常强者,他们甚至不用接近目标人物,就可以靠蛊虫杀人于无形之中,根本防不胜防。 闻言,方宏安和方剑锋等人脸色极为难看。 若是不能揪出那蛊师,那这次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方剑锋和梁钰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瞬息之间,整个包间的气氛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叶小友,就没有别的法子抓住那蛊师吗?” 方剑锋紧皱眉头,“只要能解决那蛊师,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愿意。” 在他看来,叶凡既然能帮助自己逼出蛊虫,说不定有办法对付那暗处的蛊师。 “叶凡,你就帮帮梁姨他们吧。” 见状,旁边的江诗涵也出声附和。 方一鸣说得没错,一天抓不住那蛊师,梁姨他们怕是要一直担惊受怕下去。 见江诗涵都开口了,叶凡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我可以派人保护梁姨他们,只要那蛊师敢出现,必然逃不掉!”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方宏安等人一眼。 “只不过,这价格可不低,就看你们肯不肯下血本了。” 方宏安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叶小友,只要能帮忙抓住那蛊师,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 方家虽不如钱家有钱,但好歹是四大家族,财力不可小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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