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余庆拿着一本账簿走了出来。 “战神大人,购买这么多补气丹的只有一家。” 这瓶里的补气丹足足有十二颗,如此大的数目可不是一般家族能购买的。 “是哪个家族?” 闻言,唐若君美眸微缩,身上弥漫出滔天的威压。 余庆呼吸一滞,艰难道:“是京城李家。” “李家?” 唐若君柳眉蹙起,上前接过账簿查看起来。 “战神大人,这瓶补气丹两个月前的确是被李家派人买走。” 余庆沉吟一声,“来购买的是李家的宗师强者李达,当初老朽刚从外面回来,正好与其碰上。” 毕竟是两个多月前的事,如果不是看到账簿,他未必能记起来。 “怎么会是李家?” 看到账簿上登记的李达身份信息,唐若君神色有些疑惑。 难不成鬼狐的幕后之人就是李家?这未免太过巧合。 之前那灭鬼狐之口的黑衣老者说过,神秘的黑袍男子是在东城消失的。 而李家的位置就在东城,这一点倒是十分吻合。 “战神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见唐若君似乎有些不信,余庆小心翼翼地将装有补气丹的瓷瓶递了上来。 其实他也有些奇怪,这补气丹是李家从回春堂买走的,怎么会出现在朱雀战神的手上。 不过即便心有疑惑,他也不敢当面询问唐若君。 好奇害死猫,朱雀战神脾气火爆,要是得罪对方可就遭了。 唐若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多谢你的帮助,你我之间的谈话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这话,她接过瓷瓶,迅速离开了回春堂。 “战神大人,我们现在去哪?” 看到唐若君出来,青儿立马跟了上来。 “去国师府!” 提起李家,唐若君想起之前诸葛青设计让自己和青枫战神起冲突的事情。 当初她问过诸葛青,是不是要对李家出手。 诸葛青没有正面回答,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问个清楚。 回春堂和国师府只隔了三个街区,不到十分钟,唐若君就到了国师府。 “我要见诸葛青!” 唐若君气势汹汹,俏脸上满是冰冷。 “战神大人请跟我来,老爷已经等你很久了。” 顾毅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唐若君来到书房。 唐若君推门而入,青儿刚想跟着,就被顾毅直接伸手拦住。 “你我还是在门口候着吧。” 青儿柳眉蹙起,看向唐若君,“战神大人。” 自从昨天袭击之后,她就寸步不离地跟在朱雀战神身边,以防不测。 虽说对方肯定不可能明目张胆在京城动手,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 “听他的,留在外面吧。” 唐若君撂下一句话,就朝着里面走去。 “是。” 唐若君已经发话,青儿只能照做。 看到唐若君进去,顾毅顺手将房门关上,和青儿一左一右站在门外,随时等候吩咐。 “诸葛青,你怎么知道我要来?” 唐若君在诸葛青对面坐下,这家伙仿佛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总是能料到自己会来。 闻言,诸葛青给唐若君倒了一杯热茶。 “去去火气。” 唐若君胸口一阵起伏,直接开门见山。 “之前我问你是不是要对李家动手,你没说,现在总能告诉我了吧?” 她急于知道真相,哪有闲工夫喝茶? 谁知,诸葛青却指了指唐若君眼前的茶杯。 “先喝茶,我们有的是时间谈。” 唐若君虽不情愿,但还是将眼前的热茶一饮而尽。 “你不烫吗?” 看到唐若君仰头饮尽,诸葛青神色有些错愕。 这绿茶可是自己刚泡好的,温度还未降下,这丫头还是和之前那么急躁。 唐若君呼出一口热气,“不用你管,赶紧告诉我答案。” “你先把你查到的线索告诉我。” 诸葛青云淡风轻,和唐若君截然不同。 唐若君没有隐瞒,语气冰冷刺骨。 “蒙面男子身上的补气丹的确是回春堂买的,你猜买家是谁?” 诸葛青看了唐若君一眼,吐出两个字,“李家?” “你怎么知道?” 唐若君微微一怔,“肯定是余庆告诉你的吧?” 以诸葛青的身份,一个电话过去,余庆自会将自己询问的事情告诉他。 “不是余庆,我是自己猜的。”诸葛青摇了摇头。 “猜的?” 诸葛青点头,“你一来就询问李家的事,那补气丹不是李家买的还能有谁?” 听到这话,唐若君神色严肃。 “那你觉得,李家真是鬼狐身后的幕后黑手吗?” 虽说从蒙面男子身上搜出来的补气丹是李家从回春堂买的,但这并不代表那十二个宗师强者就是李家派来的。 “你觉得呢?”诸葛青答非所问。 唐若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诸葛青,我忍你很久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松松筋骨!” 这家伙明知自己很着急,却还在这拖延时间,她真忍不了了。 话音一落,她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上前一把揪出诸葛青的衣领。 听到房间里的爆喝,青儿面色微变,正要闯进去,却被顾毅伸手拦下。 “安心待着,不会出事的。” 看到顾毅那早就见怪不怪的模样,青儿俏脸冰冷。 “战神大人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她只效忠朱雀战神,只要有人敢对战神大人不利,即便对方是大夏国师,她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稍安勿躁,朱雀战神会没事的。” 面对威胁,顾毅丝毫没有在意,眼神中似乎连害怕都没有。 “松开我,难不成你不想知道答案了吗?” 诸葛青没有丝毫惧怕,反倒是笑吟吟地看着唐若君。 唐若君深吸了口气,一把将诸葛青推倒在沙发上。 这家伙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诸葛青整理了下衣服,这才缓缓开口。 “所料没错的话,补气丹十有八九是那幕后黑手的阴谋。” “为的就是激化你和李家的矛盾,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那幕后黑手那么谨慎,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让唐若君顺藤摸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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