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省城东郊某处出租屋内。 “雨霏,怎么样了?方家没有把你二叔他们怎么样吧?” 看到一袭黑衣的戴雨霏回来,戴晓东掐掉手上的烟头,快步走了上来。 仅是一天,他就苍老了好几岁,双鬓间已经长出几根白发。 闻着这刺鼻的烟味,戴雨霏眉头微蹙。 “二叔他们没事,只不过被方家人禁足在戴家而已。” 正如叶凡所猜测的一样,她不仅没带着父亲走远,甚至连省城都没有离开。 “没事就好。” 听到弟弟戴文峰没事,戴晓东脸上的担忧总算散去。 不过想到方家强者还在满城搜出去他们的下落,他的眉头再次紧皱。 “雨霏,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一直这么东躲西藏可不是办法,方家强者早晚会找到这里。” 在他看来,留在省城太过危险,指不定哪天就会被方家的人找到。 如果不是戴雨霏说还有事情没做完,他们父女早就逃出省城,躲得远远的。 “我已经在想办法联系大夏第一易容师如烟。” 戴雨霏顿了一下,继续道:“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有了他的帮助,我们两个就会改头换面,再也不可能有人认出我们。” 虽说价格昂贵,但现在命都快保不住了,留着钱有什么用? 易容过后,她不仅不用怕方家强者搜查,更重要的是,还能够摆脱掉蝰蛇的掌控。 不然蝰蛇要是知道自己破坏了他的计划,必然会派人杀了他。 “易容师?” 戴晓东为之一愣,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整容?” 女儿说的可是改头换面,那肯定要换一张脸,不可能是简单的化妆。 “没错,那如烟的易容术极强,到时就算你站在二叔面前,二叔也不可能认出你。” 戴雨霏也是偶然得知如烟的名号,没想到有一天还真派上了用场。 “真有这么厉害?”戴晓东眼中满是震惊。 戴雨霏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易容之后,她还有几件重要的事要办。 第一件事,就是找叶凡和江诗涵算账。 她已经打听到,鹰眼和那蛊师都是被叶凡派去的强者降服的。 而且治好方剑锋和梁钰的,并不是从京城赶来的三星医师乔云哲,而是叶凡。 如果没有叶凡的插手,她怕是早就已经嫁入方家。 叶凡几次三番坏了自己的好事,这仇她岂能不报。 至于第二件事,自然是要让方家上下付出代价! 见戴雨霏没有再说,戴晓东也没有勉强。 “雨霏,跑了一天,一定累坏了吧,赶紧洗漱休息。” 戴雨霏摸了摸发酸的脖子,起身就朝着洗手间走去。 看到洗手间门关上,戴晓东点燃一根烟,又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宝贝女儿,总感觉对方有着什么事瞒着自己。 …… 第二天,叶凡和江诗涵吃完早饭,就驱车赶回金陵。 车子刚驶出省城,就被一道黑影拦住了去路。 看着五米外的蒙着面的黑衣男子,副驾驶的江诗涵柳眉微蹙。 “会不会是罗家派来的?” 最近这段时间,叶凡得罪的也只有罗家。 可仔细一想,又有些不对。 要动手的话,昨晚在第一楼的时候罗明江就可以动手,没必要拖到现在。 “应该不会,罗明江不可能做如此蠢事。” 叶凡摇了摇头,“我下去看看,你待在车里哪都不要去。” 嘱咐一句,他下车朝着不远处的蒙面男子走去。 见此一幕,江诗涵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虽说叶凡是宗师强者,但那拦路的黑衣男子是什么境界,她根本看不出来。 万一对方的实力在叶凡之上,那可就危险了。 天级巅峰? 感受到黑衣男子身上的气息,叶凡眼中满是不屑。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男子没有回话,而是仔细看了叶凡一眼。 确定没有认错人之后,他双手一挥,数道毒镖就朝着叶凡急速射来。 与此同时,他右脚一蹬,手中的匕首迅速朝着叶凡心口刺来。 “叶凡,小心!” 看到黑衣男子一言不合就动手,车上的江诗涵俏脸微白,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见状,叶凡冷哼一声,脚步轻点,数道毒镖就被他轻松躲过。 下一秒,黑衣男子就已经杀到,锋利的匕首猛然刺来。 叶凡一腿踢出,后发先至,重重踹在黑衣男子的胸口。 瞬间,黑衣男子胸腔凹陷,以更快的速度横飞而出,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看到叶凡一个照面就将黑衣男子踹飞,江诗涵心有余悸地拍了下胸口。 这家伙怎么这么强?难道是资料有误? 黑衣男子挣扎着起身,满是忌惮地看着对面的叶凡。 根据资料,叶凡顶多也只是天级中期强者。 可刚才这一腿,差点直接送他去见阎王,对方怎么可能会是天级中期? “说出幕后指使者,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见黑衣男子迟迟没有动手,叶凡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眼前这家伙明显是来杀自己的,不管是受谁指使,他都必须死! 黑衣男子没有理会,一步迈出,整个人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跑了?” 看到黑衣男子突然消失,江诗涵微微一愣,这家伙溜得也太快了吧。 没想到还会如此精妙的身法。 叶凡眉头一挑,那黑衣男子并没有离开,而是速度太快,肉眼已经无法捕捉而已。 “人都走了,叶凡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江诗涵有些疑惑,正要下车询问,下一秒却异变突生。 只见那黑衣男子突然从叶凡的身后杀出,手中匕首朝其后猛然一刺。 “叶凡,快躲开!” 见此一幕,江诗涵面色剧变,直接出声大喊。 黑衣男子眼中满是笑意,实力强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他的手里。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瞳孔骤然微缩。 只见自己直接刺了个空,原本的叶凡仿佛鬼魅一般直接消失不见。 这……这怎么可能? 明明上一秒对方还站在这里,下一秒怎么就消失了,他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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