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 蚩阳打了个响指,蝰蛇瞳孔骤然微缩,随即就没了气息。 啃食他心脏的蛊虫,顷刻间便咬断了他的心脉。 看到蝰蛇死去,方宏安和方剑锋等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蚩阳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传言非虚,蛊师的确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 片刻之后,那蛊虫从蝰蛇的嘴巴里飞出,回到蚩阳的袖口。 “方老,你还是尽早查清楚方家祖祠下埋了什么东西。” 蚩阳看向方宏安,“早一天找到那东西,方家就早一天掌握主动权。” “蝰蛇一死,要不了多久血骷髅就会派新的强者前来。” “下一次,血骷髅很可能直接硬抢,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至于方家祖祠下到底埋了什么东西,他并不感兴趣。 “多谢蚩少指点,老夫会尽快查清的。” 方宏安点了点头,将蚩阳的话牢记于心。 听到血骷髅还会对方家动手,方剑锋和梁钰等人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血骷髅身为世界排名第三的杀手组织,若真想对方家动手,那方家根本无法抵挡。 “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休息了。” 撂下一句话,蚩阳就起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目送蚩阳离开,方剑锋立马看向主位上的方宏安。 “父亲,连您都不知道祖祠下埋有东西,那血骷髅是怎么知道的?” 这未免太过诡异,那血骷髅竟然比方家人还要了解方家。 “不知道。” 方宏安摇了摇头,“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祖祠下到底有没有埋东西。” “父亲,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天色已晚,方宏安刚才又气血攻心,若他一人前去,方剑锋还真有点担心。 谁知,方宏安摆了摆手。 “不用,你们回去休息吧。” “可是……” 方剑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方宏安那深邃的双眸,到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下。 方剑锋和梁钰等人离开后,方宏安才缓缓起身,迈步朝着方家祖祠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蚩阳刚回到房间,就将蝰蛇所说的事情告诉了叶凡。 “方宏安也不知道方家祖祠下有东西吗?” 听完蚩阳的描述,叶凡略带惊讶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从方宏安的反应来看,不像是说谎。” 蚩阳摇了摇头,“最古怪的是,方宏安作为方家掌舵者都不知道方家祖祠下埋了东西,血骷髅又是怎么知道的?” “血骷髅比方家还了解方家祖祠,看来事情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听到这话,蚩阳皱着眉头。 “老大,血骷髅很快就会知道蝰蛇一行人覆灭的消息。” “到时肯定会派更强的人前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之前老大派他来方家,是为了对付戴雨霏请来的蛊师。 如今戴雨霏和蝰蛇已经死去,他也没必要再在方家待下去。 “你明天一早就返回金陵。” 叶凡沉吟了很久,继续道:“至于方家那边,我会派其他人保护。” 蚩阳体内的圣蛊得尽快压制,不能再往后拖。 “好,那罗刹和恶咒呢?” 听到这话,蚩阳显然很是兴奋。 “他们先留在方家那边,你自己回来就好。” 蚩阳微微颔首,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方家祖祠。 “冷老,事情就是这样。” 方宏安看着眼前的鹤发童颜的灰衣老者,眼中满是尊敬。 眼前这灰衣老者,就是专门负责守卫方家祖祠的宗师强者冷缺。 “该来的,还是来了。” 冷缺神色十分凝重,似乎知道些什么隐情。 闻言,方宏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冷老,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宏安,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冷缺扫了方宏安一眼,“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 “是,冷老。” 见冷缺不愿意说,方宏安也没有再逼问。m.biqubao.com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方家祖祠下面肯定是埋了什么东西。 …… 回到金陵,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老大,我回来了。” 刚一走进别墅,蚩阳就大声喊道。 听到这大嗓门,正在吃饭的叶凡和简思琪等人纷纷扭头看向走进来的蚩阳。 “还没吃饭吧,一块吧。” 蚩阳也没有客气,接过苏落雪递过来的碗筷,直接开动起来。 “你跟我来。” 午饭过后,叶凡就带着蚩阳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大,这么神神秘秘做什么?”蚩阳有些疑惑。 叶凡语出惊人,“把衣服脱了,去床上躺着。” “啊?” 蚩阳愣了一下,随即双手护胸,一脸警惕地看着叶凡。 “老大,你要做什么?” 看到蚩阳那满是戒备的模样,叶凡满脸黑线,抬腿就是一脚。 “帮你压制体内的圣蛊,还能做什么?” 听到这话,蚩阳明显松了口气。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变了性取向呢。” “变你个头!”叶凡抬手就是一个暴栗。 蚩阳摸了摸发痛的脑袋,敢怒不敢言。 “还不快脱衣服?” 见叶凡生气,蚩阳哪敢磨蹭,立马就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脱了衣服,蚩阳整个人更加瘦小,整个一皮包骨。 仿佛一阵风刮过,就立马会散架一般。 看到蚩阳那瘦弱的上半身,叶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蚩氏一族的圣蛊是很厉害,但却需要宿主时时刻刻用精血饲养。 体内的营养都被那圣蛊吸收,时间一长,蚩阳就变成了如今这副鬼样子。 看到叶凡那低沉的脸色,蚩阳故作轻松道: “老大,别看我这么瘦,但骨头缝里都是肉,很强壮的。” 叶凡瞪了蚩阳一眼,“给我好好趴好。” 下一秒,他直接拿出太乙金针,开始为蚩阳压制体内的圣蛊。 早在三年前,叶凡就告诫过蚩阳,不要再修炼圣蛊。 蚩家圣蛊太过霸道,如果继续修炼,以他的体质,怕是活不过十年。 这家伙就是不听劝,还是选择了继续修炼,这不是存心找死吗? 不过叶凡也没有过多责怪,蚩阳身为蚩氏一族百年来难得一遇的蛊术天才,又是蚩氏一族的少族长,有很多事,他其实也是逼不得已。 如果不修炼圣蛊,要不了多久,蚩氏一族就会被其他三大蛊族瓜分殆尽。 为了蚩氏一族,蚩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修炼,即便明知这样会葬送自己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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