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少爷。” 暗中之人应了一声,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 中午十二点,京城天牢。 在范铮的带领下,古河很快在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见到了满头白发的李啸博。 此时的李啸博不仅苍老了十来岁,而且遍体伤痕,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坐在那里。 “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有什么话快点说。” 霍天撂下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去,顺手将房门带上。 不过房间两侧还是留了两个黑衣老者,从气息来看并不比古河弱多少。 李啸博毕竟是叛国重犯,在审讯结束之前,可不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见李解坐在那里发呆,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古河心里一松,立马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快步走了上去。 “老爷,我是李解,他们怎么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说到这里,他老泪纵横,声音中带着哭腔。 “李解?” 听到这话,李啸博眸子一亮,木讷地抬头看向来人。 当看到李解的面庞,他微微怔神,然后十分激动地抓住古河的双臂。 “李老,你没有死?” 据他的猜测,李解十有八九已经被唐家和叶凡联合斩杀。 现在对方突然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没有。” 古河摇了摇头,“那天老夫刚来到唐家附近,就被暗处埋伏好的徐瞎子袭击。” “虽然我最后还是杀了徐瞎子,但也受了很重的伤,就算去了唐家,怕是也杀不了叶凡。” “无奈之下,我只能先回家族,没想到李家早已被查封。” “正当我准备潜入天牢看你时,明家的人突然出现,将我带到了明家。” “从明家二少那边,得知老爷被抓的真相,我立马拿出明家凤凰令求明家帮忙救出李家。” “可明家二少也无能为力,只能争取让我再见老爷一面。” 听完古河的话,李啸博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只是眼神黯淡了不少。 “李老,我犯了大错,即便是明家也救不了我的。” 古河脸上满是伤感,“老爷,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见“李解”如此自责,李啸博摆了摆手。 “这不怪你,我且问你一句,青枫他如何了?” 他是犯了叛国重罪,但青枫毕竟曾为大夏立下过赫赫军功。 上面看在这个份上,既有可能不会太过为难。 听到这话,古河面色一慌,根本不敢去和李啸博对视。 “老爷,青枫他……很好。” 为了不被识破,他都有意避开和李啸博的对视。 之前如烟在给自己易容时,就特意交代过。 一定不要过多与李啸博对视,不然暴露的风险极大。 不仅如此,而且要主动掌控局势,最好能牵着李啸博的鼻子走,少给对方开口提问的机会。 看出“李解”脸上的慌乱,李啸博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李老,是不是青枫出了什么事?” 虽然“李解”掩饰得很好,但那抹慌乱还是被他尽收眼底。 见李啸博上当,古河连忙摇头否认。 “老爷,你多心了,青枫他真的很好。” 李啸博紧皱着眉头,用力抓住古河的手臂。 “李老,你不善于说谎,快告诉我青枫到底怎么了。” 青枫是李家的骄傲,也是他最疼爱的孙儿,可不能出什么事。 看到李啸博眼中的焦急,古河长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老爷,青枫他昨天练功走火入魔,导致经脉逆转,修为……修为尽失。” 话音刚落,李啸博瞳孔骤然微缩,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还好古河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老爷,你没事吧?” 李啸博捏了捏发痛的眉头,摆手道:“我没事。” 话刚说完,他胸口突然剧烈翻涌,直接喷出一口老血。 “老爷!”古河睚眦欲裂。 见此一幕,两侧的黑衣老者面色剧变,立马快步走了上来。 如果李啸博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两人怕是也吃不了兜着走。 右侧的黑衣老者将手搭在李啸博的手腕上,发现只是急火攻心,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急火攻心,休养几天便可恢复。” 听到这话,另一位黑衣老者和对面的古河明显松了口气。 正当古河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右侧的黑衣老者抢了先。 “犯人情绪不稳定,你还是离开吧。” 听到这话,古河心中满是兴奋,但脸色却微微一沉。 “不是五分钟吗?现在时间连一半都没有过呢。” 黑衣老者没有理会,而是将视线落在李啸博身上。 “六零二,还有什么要交代,赶紧交代吧。” 国师之前特意吩咐过,要尽量减少李解和李啸博的谈话时间。 不过不能太过明显,尤其是不能让李啸博发现异常。 李啸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李解”。 “李老,老夫最后求你两件事,希望你能够答应。” 闻言,古河连忙摆手,“老爷,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便是。” 李啸博没有直接说,而是凑到古河的耳边轻语。 “第一件事,帮我照顾好青枫,等他被赦免,你就带他离开京城,找个别的地方重新生活。” “第二件事,等你伤势好了,一定要帮我杀了叶凡,至于唐若君,能杀就杀,不能杀就算了。” 当初如果不是叶凡的插手,青枫右臂也不会被斩断,李家更不会落入如此田地。 “老爷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做到的。” 古河深吸了口气,然后很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见“李解”答应,李啸博眼中满是感激。 “那就拜托你了。” 下一秒,身后的黑衣老者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古河恋恋不舍地看向李啸博,“老爷,你多保重。” 说完这话,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看到房门再次关闭,李啸博眼神更加黯淡,站在原地愣神了好久。 “六零二,该走了!” 黑衣老者拍了下李啸博的肩膀,声音很是低沉。 李啸博收回眼神,转身朝着另一扇门走去。 可刚没走几步,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刚才“李解”说的那些话语,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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