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 岳剑微微颔首,“不过叶小友不用担心,有老夫在,没人能伤到你半根汗毛。” 正如叶凡之前猜测的那般,段恒早就跟他提前打了招呼,让他务必保护好叶凡的安全。 “多谢岳老照拂。” 话音一落,叶凡便朝着岳剑微微鞠了一躬。 谁知,却被岳剑直接伸手扶住。 “无需客气,回去好好修炼吧。” “是,岳老。” 叶凡应了一声,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目送叶凡离开,岳剑才看向微微发红的右拳。 刚才那一拳,别看那黑衣人被震飞,但实际上自己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如果不是对方存心要走,真打起来,孰胜孰负还真不好说。 此等实力,放眼整个京城,只能出自京城六大名门望族。 而六大名门望族中,叶凡昨日得罪的有张家、齐家以及苗家。 但后两家都曾在叶凡重伤时看望,并且送出疗伤圣药。 齐家和苗家若真想杀叶凡,那就不会前去拉拢,所以那黑衣强者显然不可能是他们派来的。 反倒是张家的张远航受伤最重,加上他又是张家三少的人。 所以不用猜,那黑衣强者极有可能就是张家三少派来的。 张家三少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派人硬闯军事重地,怕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 岳剑看了眼黑衣强者离开的方向,随即一步迈出,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还好自己一直就隐藏于暗处,不然还真有可能被那黑衣强者得逞。 与此同时,毛飞刚闪出军事基地,便犹如一道黑风一样,瞬间钻进眼前的丛林。 以他惊人的速度,摆脱身后那些军事基地的守卫,简直不要太简单。 可刚进入丛林不到百米,一道黑影就凭空挡在毛飞的面前。 看到咫尺之距的黑衣人,毛飞瞳孔骤然微缩,随即便拔出腰间的匕首朝其脖子刺去。 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拦自己,脑袋怕是不想要了! 眼看着匕首就要刺穿黑衣人的咽喉,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毛飞直接毛骨悚然。 只见黑衣人轻哼一声,随即右手往前一探,便将匕首夺过,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插进毛飞的右肩。 嘶~,毛飞倒吸一口冷气,想都没想就抬拳朝黑衣人的面门砸去。 可还没等拳头落下,眼前的黑衣人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他的胸口。 砰的一声巨响,毛飞感觉自己仿佛被火车撞到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嘴巴一张,更是喷出漫天血雾。 黑衣人并没有作罢,而是瞬间出现在毛飞身后,雷霆一拳再次朝其后心砸来。 毛飞闷哼一声,整个人再次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最后重重砸在十几米开外。 “哇~” 刚一落地,毛飞胸口一阵激烈翻涌,便不要命地喷血,脸色苍白如纸。 “你……你到底是谁?” 他万万没想到,以自己的实力,居然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在黑衣人的面前,他就犹如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其宰割,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话音刚落,齐光便一脚将刚要起身的毛飞踩回地面。 “说出你身后的主子,或许还会给你一个痛快!” 眼前这家伙的实力,比白天那九个还要恐怖,除了张家,谁还能有如此手笔? 何况,叶少所得罪的人中,也只有张家有这个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清楚集训地的具体位置。 不说萧家,就是铁屠战神,也不可能如此之快知道集训地的位置所在。 毛飞没有回话,而是满眼忌惮地看向齐光。 “你……你是宗师巅峰之境!” 如果对方不是宗师巅峰之境,自己又怎么可能毫无还手之力? “回答错误!” 齐光脸色微沉,右脚陡然用力,直接废掉了毛飞的全身修为。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感受到体内那澎湃的真气犹如潮水般退去,毛飞的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惊惧。 他没日没夜修炼数十载,好不容易有如今的境界,竟然一朝之日全部付诸东流,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再废话半个字,就送你去见阎王!” 齐光眸光冰冷,身上陡然爆发出冲天的杀意。 看到齐光那杀人般的眼神,毛飞身子陡然一颤,后背直接被冷汗打湿。 张家三少毕竟救过自己的性命,他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背叛对方。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什么也不会说的。” 话音一落,毛飞便偏过头,看都不看齐光。 修为被废的他,如今脸上已经没了一丝血色,气息也愈发羸弱。 以他所受的伤,要不了几分钟,就算齐光不动手,他怕是也要去见阎王。 见毛飞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齐光双眸微微眯起。 “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没等毛飞反应,他右脚陡然用力,直接踩爆了对方的心脏。 从毛飞那坚毅的眼神可以看出,这家伙确实是个硬骨头。 就算再怎么折磨,他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既然如此,那此人就没必要留了。 听到心脏破碎的声音,毛飞双目圆睁,一脸的死不瞑目。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没能保住性命。 刚将毛飞杀死,不远处就传来数道破空声。 齐光轻哼一声,这才犹如鬼魅一般从原地消失不见。 三秒过后,黑甲首领带着侍卫便出现在刚才齐光所站立的位置。 “首领,这家伙是被谁杀的?” 看到地上毛飞那死不瞑目的模样,右侧的侍卫眼神中满是凝重与奇怪。 黑甲首领没有回话,而是蹲下身子探了下毛飞的脖颈,确认对方已经死亡。 “体温还是热的,杀人者肯定刚走不远,给我搜!” 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立马以尸体为中心,朝着外面搜查而去。 黑甲首领并没有立马起身,而是仔细查看着毛飞的伤势。 “好狠辣的手段,杀人的实力绝对远在这家伙之上。” 从毛飞的伤势来看,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五分钟后,前去搜查的侍卫纷纷返回。 “首领,方圆两公里,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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