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半信半疑的问道,“可是那些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的,你和昭昭之间的关系仅仅凭借着你们之间的爱情来维持,任何爱情时间长了都会变质,我们家又很穷,和你们门不当户不对,若是以后等到你厌倦了,我们连和你抗衡的能力都没有,我们全家只能有你摆布。” 凌东手指握着方向盘。 听到这话。 倒是控制不住的从后视镜里看了老人家一眼。 别说。 这老人家考虑的竟然还挺周到的。 商北枭笑了笑。 声音稳重而又矜贵,“现在,似乎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会觉得我是在巧舌如簧,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用实际行动向您表明,我可以和昭昭签订一份协议,倘若我日后做了对不起昭昭的事情,我会将我所有财产的二分之一,无条件的送给昭昭,作为我的补偿。” 凌东的车子直接在马路上开出来一个S型。 老人家可能不知道商六爷财产的二分之一是什么样的概念。 凌东当然明白。 要知道。 当年商北枭留学归来,靠着自己双手在华尔街打拼的事业,已经敲钟上市。 那时候,尚显稚嫩的六爷,身价已经达到了200个亿。 这也让六爷毫无疑义的进入到商氏高层。 因为当年老爷子为了锻炼家里的孩子,也是为了让商家居于不败之地,特意立出家规。 所有的成年男丁。 若是想要进入公司高层,必须要在三十岁之前,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赚到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十亿。 在六爷之前。 最厉害的莫过于当年的四爷,是刚好在三十岁那一年,全部的身家财产,被估算到了五十亿。 此后。 一直无人打破。 直到四年前,年纪二十五岁的商家六爷,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将这一记录,提高到了200亿。 简直成为了整个商家的噩梦。 毕竟现在包括商少博在内的几个商家孙辈,还没有人有资格进入商氏。 虽然说是辈分矮了一级。 但是他们和商北枭的年纪其实差不了几岁。 也就是说现在六爷的身价早已经不知道超过了多少二百亿。 也就是说按照六爷的说法,若是日后两人真的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花小姐可以从六爷分到远远超过一百亿的资产。 凌东都觉得不可思议。 果然。 爱情让人盲目。 纵使外婆不知道商北枭多有钱。 但是一半财产都让她瞠目结舌。 毕竟昭昭和少峥离婚,即便少峥是过错方,昭昭也没能分到少峥的二分之一的财产。 她心里有些忐忑。 但是更多的还是产生了对商北枭的好感。 虽然说起来显得很世俗。 但是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很多安全感,都是钱给的。 比如现在的外婆。 外婆明显的底气不足了,小声说道,“我们昭昭怕是不可能和你签订这样的合约,我们昭昭的骨头硬。” 商北枭温和的说道,“您可以代替昭昭来签,总归是你和我,我们都想要给昭昭一个保障,您说对吗?” 外婆眼睛一亮。 她慢慢的坐直了自己的身子,“你这个年轻人说话倒是蛮让人的喜欢的,但是之前的少峥也是一样,最后还不是…… 哎,不说了,只要你是真心实意对昭昭,我愿意慢慢的接受你,你也别嫌我事情多,嘴巴不好听,我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商北枭淡淡的说道,“可以理解。” 到了小区楼下。 外婆从车上下来,“商先生,你先去忙吧,我回家收拾收拾。” 商北枭语轻松的说道,“我可以在这里等您,送您回去。” 外婆连忙说不用,“我晚一点再去医院,你快去忙工作吧,你们越有钱的人越是繁忙,我看电视剧里面的总裁,天天开会,飞来飞去,忙的脚都不沾地。” 商北枭轻轻扬起唇,清浅的笑意在他俊朗的眉眼之间泛滥,“外婆,昭昭的事情,是比工作重要的。” 外婆抿唇笑。 她佝偻着身子,挥挥手,说道,“我要是需要,我不跟你客套,我真的不用了,你快回去吧,那个大高个,路上开车小心。” 凌东:“……” 外婆目送商北枭离开。 正要上楼时。 秦家老太太过来了,“你昨晚怎么没来跳舞啊?” 外婆哎呀一声,“别提了,我女儿住院了,我要去医院陪着,最近一段时间我都没时间跳舞了。” 亲老太太眼睛一转,说道,“我让秦木买点苹果过去看看吧。” 外婆听出自己老伙伴的话里意思。 瞬间悻悻地说道,“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别生气,就是……就是我家昭昭吧,自己谈了个对象……” 秦老太太怔忡。 她不可思议的问道,“啥时候的事儿啊?上次秦木去你家,回家还红着脸说没想到花昭这么好看呢!” 外婆搓搓手。 十分不好意思,“年轻人的事情,咱们老人家也做不了主,我是非常喜欢秦木这个孩子,可是这俩孩子有缘无份啊,我外孙女有个朋友……” 老太太的脾气上来了,挥挥手中的小扇子。 赌气的说道,“别整这些没用的!当初都说好了的,而且我都没嫌弃你外孙女是二婚,我们家秦木还是个黄花小伙子,现在你跟我搞这出,你外孙女找的男人有我家秦木优秀吗?老姐姐,你不能总是对孩子太娇纵,我们家秦木是个过日子的,你怎么保证你外孙女找的男人的家里不嫌弃她是二婚?” 外婆越有些不悦,“你别一口一个二婚,现在这个世道,二婚头婚没什么区别,二婚一样要彩礼,你怎么说的二婚就好像低人一等了一样?听着怪让人不痛快的。” 秦老太太呵呵一笑,“本来就是二婚,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你说,花昭长得好看,想要占便宜的人多了去了,你们祖孙俩要是为了一时的利益蒙蔽了双眼,到时候花昭被人甩了,有你们哭的。” 外婆双手叉腰。 大声说道,“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你有这个时间担心我们昭昭会不会被男人甩,还是去给你家秦木找个女朋友吧,不过等秦木的女朋友上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地躲起来,毕竟你这个人说话太不中听!” 说完。 外婆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去单元门了。 秦老太太气的拿着扇子骂骂咧咧,大声说道,“花老婆子,我要跟你绝交!” 外婆忽然伸出头。 对着秦老太太大声喊道,“绝交就绝交,你知道为什么你在广场中找不到愿意跟你在一起的舞伴吗?因为你跳舞像是去打仗,没有美感!你还老是顺拐!” 秦老太太也不甘示弱的说道,“你跳舞总是踩人鞋子,也没人愿意跟你跳,你以为你多有美感?佝偻着身子像是背了个小乌龟!” 老姐妹俩对视一眼。 好的。 绝交! 另外一边的医院。 花昭接到了商北枭的消息,知道外婆已经被送回家,心里松口气。 她把花迎交给护工之后,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刚刚到公司还没有两分钟,花昭就接到了曾博的电话,“是花昭吧,我是曾叔叔。” 花昭连忙应声,说道,“是我,曾医生。” 曾博的声音很是凝重,“你现在方便来一下医院吗?关于你妈妈的病情,我有话要跟你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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