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已经开始修眉毛了。 她的眉毛算是长的比较标准的野生眉。 若是不修。 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到不好惹。 之前和商少峥在一起的时候,商少峥总是喜欢她把眉毛修成细细长长的柳叶眉。 但是现在。 花昭只是将周围长出来的一点点的小茬子修掉,眉毛保持着野生的痕迹和轮廓。 看起来不好惹就不好惹。 也没法律规定,看起来不好惹要判刑。 而且,女孩子在外面多几分不好惹,是会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 花昭笑着说道,“这不是你的好妹妹说的吗?我要是不去送商少峥最后一程,我岂不是成了没有良心的女人?” 花昭只是想看看商少峥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不是让自己满意。 之所以这样说。 是让男人心里清楚,因为他而惹起来的女人之间的纠纷,是需要他来买单的。 只要确定这件事的因果。 以后男人才会主动的鉴别绿茶。 商北枭声音带着钩子似的,“我今天上午有个会议,但是应该可以去接你回来。” 花昭说道,“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等庭审结束,我去找你,我请了一天的假。” 商北枭:“嗯,为了商少峥的庭审,劳模请假了。” 花昭笑着说道,“好大的醋味。” 商北枭:“你家的醋坛子彻底翻了,得哄。” —— 天气越来越暖和。 花昭只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先把花迎送到了医院。 花迎抱着自己的娃娃,说道,“曾医生说来接我去送我的。” 花昭耐心的说道,“妈,我们以后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曾医生,你要是有事,就让朱医生给我打电话。” 花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要工作吗?” 闻言。 花昭忍不住笑起来,“我要工作是不假,但是曾医生也要工作啊,医生的工作才是最忙的。” 花迎想了想。 想通之后,点点头,“但是曾医生接我的时候都会给我买糖吃,你不给我买,我也不敢要。” 花昭:“……” 您像是不敢要的样子吗? 她想了想。 将车停在了去康复院路上的一家大型商超前,“走,去给你买糖。” 花迎蹦蹦跳跳的跑进去。 轻车熟路的跑到其中一个货架,指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塑料盒子,说道,“昭昭,我要这一个,我很快就要集完一整套了。” 花昭看着货架上十几种颜色的盒子。 她嘴角轻轻的抽搐。 问道,“都是曾医生给你买的?” 花迎想了想,结结巴巴的说道,“还有你外婆,还有北枭,他们都不让我和你说。” 花昭差点被气笑。 花迎闭着眼睛说道,“你要骂就骂我吧,你不要去骂他们,都是我要的。” 花昭让花迎选了一个。 去结账的时候。 收银员笑着问道,“你马上就要集齐一整套了吧?到时候可以来换一个娃娃。” 花昭恍然大悟。 她瞅了一眼娃娃。 好家伙。 一盒糖的钱,买个娃娃都绰绰有余了。 离开商超。 花迎爱不释手的抱着糖盒子,“昭昭,你想不想吃?” 花昭:“不想。” 花迎嘟嘟囔囔一阵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塞进嘴巴,又严严实实的封住。 将花迎送到朱医生的康复院。 看着花迎一个人走进去,花昭才开车离开。 半路。 花昭无意间看向副驾驶。 就看见副驾驶上,花迎给她留下了四块糖。 花昭数过的,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里,总共有八颗糖。 花昭笑起来。 驶向法庭。 商少峥的二审,商云敏已经被抓判了刑,商家的其他人都没到……不对,花昭看到了商楠。 商楠坐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 花昭知道商楠是老夫人的人,她能来,应该代表着老夫人还没有放弃商少峥吧。 毕竟也是商少峥的亲外婆。 冷不丁的。 花昭和商楠的视线对上。 商楠盯着花昭看了一会儿,竟然对着花昭很有礼貌的轻轻点点头。 对方如此。 花昭总不能横眉冷对。 但是花昭又不想给老夫人的人好脸色看。 装作没有看到。 施施然的转过身。 花昭坐在第三排。 第二排,有商少峥的父亲,当初商少峥结婚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过,现在竟然出现了。 准时开庭。 经过律师之间的一番唇枪舌战。 最后法庭给出的最终的结果,是维持原判。 听到小锤落下的声音。 花昭的心里,也终于是尘埃落定的释然。 这样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很满意。 庭警押送商少峥下去的时候,刚好路过花昭的正前方。 商少峥眼神定定的看着花昭。 一双眼睛好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潭,幽暗寒冷,满满的,全是恶毒。 目光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彷佛轻而易举就能将人刺穿。 他紧咬着牙关,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恨意不停地翻涌。 花昭冷静的回看着他。 仿佛商少峥的憎恨,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波澜不惊的眼神,已经泛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越发显得商少峥的恨意,变得可笑。 庭警向前推了推商少峥。 商少峥嘴唇微微动。 他说的是,“花昭,我会杀了你。” 花昭走出法庭。 “花昭。” 一道中年男声从身后传来。 花昭已经猜到了是谁。 并没有想和对方叙旧的意思,花昭脚步没有停顿,毫无影响的向前走。 对方再次喊了一声。 声音更大。 路人都忍不住侧目。 花昭依旧没有任何停留。 路人又不知道花昭是谁,即便侧目,也是对说话的人侧目。 可就在花昭走到自己车前时。 身后的男人已经追了上来,果然是商少峥的那个不负责任的便宜爹。 花昭问道,“请问你是……” 对方深吸一口气,“我是商少峥的父亲,按理说,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叔叔。” 花昭哦了一声。 她一脸好奇的看着男人身边的女人,“这位莫非就是商少峥的小妈?” 旁边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尴尬。 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挽着男人胳膊的手。 花昭了然一笑,“你们这是……来我面前官宣?” “你……” “要不然呢?” “花昭,你这个水性杨花人尽可夫的贱女人,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人生鼎沸,万万不可能成为阶下囚,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花昭挽起袖子,战斗欲迅速就上来了,“你认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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