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有六个孩子。 看头发的长短,应该是两个女孩子,四个男孩子。 从他们局促的反应中,也可以看得出来平日里,和外人的接触应该是很少的,甚至是没有。 这些孩子。 既是一场罪恶的见证,是毁掉女孩子一生的证据。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们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最该死的人,是人贩子和买方。 他们的自私自利,毁掉了女孩子的终生,毁掉了一个圆满完美的家庭,大概率上也会毁掉孩子们的一生。 花昭抿抿唇。 看着六个孩子澄澈的不谙世事的眼睛。 他们还不懂事。 他们不知道妈妈每天都被铁链锁着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不喜欢自己。 他们只知道,那个疯掉的,见到他们就恨不得杀死他们的人,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但是他们的身上,却流淌着罪犯的邪恶的血。 花昭看着这群孩子们,心里也是很纠结。 商眠直接说道,“你们爸爸是坏人,让你们妈妈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你们的妈妈现在都去找自己的父母了,你们别找了。” 孩子们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消化了商眠的话。 一个小男孩先哭了起来。 紧接着,所有的孩子一起哭了起来。 堵在路中央。 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 有人的鼻涕甚至流进了嘴巴里。 凌南皱眉,说道,“来几个人,把孩子抱到路边上。” 说完。 和几个保镖挺身而出。 就在他们要去抱孩子的时候,一个说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忽然急冲冲的跑过来。 一手拉住一个男孩子,说道,“谁让你们跑出来的?” 兄弟两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回答不了姐姐的问题。 女孩将自己的一双弟弟拉到路边。 又将其他的孩子一起推到路边。 她红着脸走到花昭面前。 对花昭众人鞠了一躬,感激不尽的说道,“谢谢你们帮我的妈妈找到她的家人,很久之前,妈妈求我打一通电话,但是我不敢。” 花昭和商眠对视一眼。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妈妈虽然是妈妈,但是我们不是妈妈想要的孩子,爸爸做了坏事,毁掉了妈妈的一辈子,我也是其中的坏事之一。 妈妈一定不想见到我们了,我也不想再去妈妈面前,让妈妈想到这么多年的折磨和痛苦,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们告诉我妈妈,让她以后,好好地活着,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她要好好的活下去。” 花昭蹲下身子,问道,“你多大了?” 小姑娘说道,“我十五岁了。” 闻言。 花昭和商眠的眼睛里都充满了不可置信,她们以为这个小姑娘也就是十岁出头。 又瘦又小,面黄肌瘦。 商眠问道,“你上学了吗?” 小姑娘用力的点头,“我上学了,我在上初一,我有好好学习。” 花昭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说道,“对!好好学习,走出这里。” 小姑娘漾起笑。 害羞的说道,“我以后要做一名警察,我会保护每一个女孩子,不被欺负,不被拐卖。” 商眠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你可以的。” 小姑娘退后两步,红着脸又鞠躬一次,说道,“你们走吧,再见。” 她管着六个孩子,谁也不敢再去拦车。 一群车队浩浩荡荡的驶离。 小姑娘迎着东边的方向,看着逐渐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车队,她牵着弟弟要回家吃饭了。 “姐姐,妈妈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是的。” “妈妈去哪里了?” “妈妈,她回家了。” “可是家里没有妈妈。” “我们家不是妈妈的家,是妈妈坐牢的监狱。” “姐姐,我们想要妈妈。” “我们没有妈妈,我们不配有妈妈,乖,跟姐姐回家吃饭了。” —— 房车内的氛围有些沉重。 商眠红着眼眶看向窗外。 难过的说道,“那个女孩子真的蛮招人疼的,但是她又是那些老东西的孩子,我心里纠结的难受,我不该同情她,但是好像她也没错……”biqubao.com 花昭递给商眠一张纸巾。 轻声说道,“好多时候,事情也不是非黑即白的。” 商眠说道,“我以前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只是距离我几个小时的车程的地方,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多封建糟粕的压迫和伤害。” 她转过身。 看着花昭,问道,“你说那些受害者还能回归正常的生活吗?” 花昭知道结果。 太残忍。 不想说。 显然。 商眠也是知道的。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还是老爷子打破了沉默,问道,“北枭,办公用品爆炸伤人的事情,你四哥解决了没有?” 商北枭随口说道,“我被开除后,哪里有资格管公司的事务?我就不是喜欢越俎代庖的人。” 老爷子:“……” 他就多余问。 冯管家笑着给老爷子按摩,一边说道,“六爷这是提醒老爷子,赶紧让六爷回去工作呢。” 商北枭沉声道,“别,无官一身轻的日子,还没过够。” 老爷子斜眼觑着时时刻刻都不肯给自己台阶下的商北枭,气的哼唧说道,“你不工作,不过日子了,不结婚了,不给孩子准备教育基金了?” 商北枭施施然看向花昭的方向,问道,“昭昭,你养我吗?” 花昭探出脑袋。 毫不犹豫的说道,“养!” 商北枭眼神微微得意,看了老爷子一眼,气的老爷子想从房车上跳下去。 他不悦的对花昭说道,“你就惯着他吧,男人,都会被惯坏的。” 花昭抿唇笑道,“没事,我乐意。” 老爷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 人家两口子才是一家人,自己就是一个外人。 人家两人合起伙来,才是同仇敌忾,他顶多就算一个敌。 老爷子低声和冯管家问道,“你家阿坤也这样?” 冯管家一言难尽的说道,“现在的孩子,都可讨厌了。” 老爷子连连点头,“你这话说的真对!” 老爷子和冯管家聊着冯坤,房间内的气氛没有热络,但是也比刚才的冷寂好了不少。 悠哉悠哉的老爷子现在还没想到,此时此刻的京市,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在等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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