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周彦把妈接回檀园了。” “应该的。” 花昭坐在秋千上,身后的商北枭轻轻的推动着秋千。 花昭说道,“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说没就没了,不管戚欢怎么样,是什么样的人,对于阿姨来说,都是灭顶的打击,你也应该多陪陪她。” 商北枭轻微的嗯了一声。 花昭又说道,“你在公司怎么办?” 商北枭停下动作,直接坐在了花昭旁边,说道,“不工作了,你养我。” 花昭笑着说道,“好啊,以后你在家里天天跟着外婆去捡纸箱、捡矿泉水瓶子。” 商北枭挑眸。 花昭拉着商北枭的手,细细的把玩着,“就像是现在的小五一样。” 商北枭笑着说道,“好啊,这个小五,我明明交给他重要任务,他竟然去陪外婆。” 花昭:“人家小五也没耽误事儿,要不是小五,现在还拿戚欢没办法呢。” 商北枭侧眸,眸中流连着淡淡的揶揄,“还真把小五当成哥哥了?” 花昭可不依,“小五顶多算是我弟弟。” 商北枭搂住花昭的腰肢。 花昭顺势倚在商北枭的肩膀上。 商北枭提议说道,“找个时间去海边放松放松?” 花昭欣然答应,说道,“下周六吧,下周六叶阳和凌小西也回来。” 提起叶阳。 花昭皱眉看着商北枭,“你好像一直没有和我说,南山寺附近村庄拐卖案子最后怎么样了?” 商北枭忽然缄默。 花昭感觉到不对劲,她看着商北枭的脸,“不如人意?” 商北枭锋锐的唇瓣轻轻的抿起。 他迟疑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很大的一部分人选择了回去。” 花昭:“……” 商北枭搂紧花昭,低声说道,“她们都年事已高,家中父母早就去世,和兄弟姐妹相认后,顶多抱在一起哭一场,但是兄弟姐妹也是自顾不暇,谁能拍着胸脯说养一个年逾六十岁的老人?还有人说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舍不得孩子的孩子,要回家去给孩子看孙子。” 顿了顿。 商北枭又让花昭欣慰的说道,“也有几个老人家,说是宁愿在外面讨饭也不回去,我暂时让周彦将她们安置,等到养老院盖好,她们便可以入住。” 花昭心里挺压抑的。 自愿回到那个囚禁了自己一生的地方,应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吧。 花昭闷闷的说道,“人贩子就应该被凌迟处死。” 佣人很快叫两人去吃饭。 饭桌上,商彤碍于父亲的提前交代,愣是一句屁话都不敢说。 夹着尾巴吃完饭,就找借口,说是要去监督布置婚房,很快就跑了。 其他人也是安分守己。 但是老爷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家的感觉。 老爷子叹息一声,放下筷子。 商北钦立刻问道,“是不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若是的话,我亲自下厨去给父亲做两个菜?” 老爷子欣慰的看着商北钦,说道,“没有,我吃好了。” 商北钦不放心的说道,“父亲最近的胃口都这么小?父亲不能好好吃饭,我在外面也是惦念。” 商北枭筷子一顿。 他抬眸。 看了看商北钦,又看了看老爷子,开口建议说道,“既然二哥这么放心不下父亲,那不如……” 商北枭有意顿住。 听到这话。 商北钦和商少博的心里都沸腾了。 商北钦能看出来,父亲对自己已经心软了,只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若是这个时候。 老四或者是小六开口帮自己说一句话。 老爷子必定会就坡下驴。 让他们父子俩留下来。 商北枭停顿的时候,看了一眼商北漠。 商北漠慢条斯理的擦嘴,动作竟然也是异常的矜贵。 他微微一笑。 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和小六的想法一样。” 这下。 就连老爷子都皱眉看着自己的这俩儿子。 老爷子总觉得他们不像是能帮商北钦说话的,但是话赶话到了这里,好像也并非真的不可能。 只是…… 他们真的有这么好心? 原本半个屁股已经离开凳子的老爷子重新坐下来。 在众目睽睽下。 商北漠淡笑着说道,“二哥带父亲去乡下养猪吧。” 此话一出。 餐厅静谧如斯。 商北漠继续补充说道,“我有个客户,也是老父亲久治不愈,回老家去种了一年地,奇迹般地痊愈了,堪称医学奇迹。” 老爷子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商北枭一边把玩着花昭的手,一边说道,“四哥不要诬陷好人,我可没这么想。” 商北漠冷冰冰的眸光扫过商北枭,“哦?你怎么想?” 商北枭沉思说道,“我不比四哥聪明,我反应慢,尚且还没想到主意,既然四哥想到了,那我也不费脑子了。” 商北漠嗤笑。 这样一闹。 就算是老爷子想要留下商北钦,这下也不可能留下了。 老爷子倒是没觉得意外。 他就说! 这俩东西联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有好事的。 一般是连他都被算计在其中的。 老爷子拉着脸哼了一声,起身就走。 冯管家赶紧跟上。 商北枭看着老爷子的背影问道,“您要去收拾东西吗?” 老爷子脚步踉跄一步。 撤回目光。 商北钦阴森森的盯着他,“老四和小六是怕我回来?” 商北漠一边起身,一边说道,“我们怕什么?不过有人高兴你回来才是真的。” 商北钦自嘲的一笑,问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现如今,谁还能高兴我回来?” 商北漠已经起身。 稍稍的整理一下自己的着装,看着商北钦,嘴角脉脉言笑,“自然是,二哥养的那群猪。” 此话一出。 安岚和商少博脸色都变了。 这是赤裸裸的在骂他们。 商北钦眯了眯眼睛,“我原先觉得小六的嘴已经很毒了,没想到你这个当哥哥的更是当仁不让。” 商北漠抬眸,“这样论算起来,二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商北钦笑,“老四还是这么巧言善变,心思机敏,但是老四只顾着眼前的实务,怕是忘记了小时所学,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 商北漠系上西装扣,走到商北钦身后。 一只手按住商北钦的椅子扶手,微笑着说道,“鬼才要稳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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