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管家甚至有些骄傲的说道,“还是咱们六爷厉害,这是没得说的。” 老爷子扭头看了冯管家一眼。 嗔怪地说道,“你这么夸商北枭,商北枭额外给你发奖金吗?” 冯管家笑的眯起眼睛。 他懂事的说道,“瞧瞧老爷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是六爷想要给我发奖金,我也不能要,我在老爷子这里领了一份,哪里还能再领别人的。” 老爷子哼了一声。 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慢悠悠的向前走。 他看着院子里被商彤布置起来的盛况。 忍不住驻足停留,说道,“商彤为了这一场婚礼,可真是尽心竭力了。” 冯管家忙道,“这说明大小姐和林先生是真心相爱的。” 老爷子凝眉。 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他说道,“真心?真心最不打紧了。” 冯管家眼瞧着这话头不对。 没敢再说什么。 老爷子一路无言的走回去。 晚上。 商北枭坐镇在墓园。 开了傅筠的棺。 棺材里空空如也。 没有傅筠的尸身。 凌南站在旁边,眉心越来越紧,“所以一直在配合傅淑婉的人,真的是傅筠,到现在,傅筠也该有八十岁了吧,这么大年纪的老爷子,还能干什么?” 就算把商氏抢回去。 都享不了几天福。 就要死翘翘了。 商北枭对凌南说道,“你去找一下当年和傅筠发生过一段感情的人。” 凌南应声。 凌北跑过来,“六爷,棺材里什么都没有,重新埋上吗?” 商北枭眼神深邃,他微微颔首。 夜里。 小五到了檀园。 亲口和商北枭汇报说道,“查商北漠的人,都被一股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挡住了,眼下什么都查不到。” 商北枭越发肯定了商北漠的身上有巨大的秘密。 基本上就是商北漠的七寸。 而这个七寸。 傅淑婉知道。 商北枭不确定老爷子知不知道…… 商北枭后背倚着沙发,两腿长伸开,右手摸出一盒烟,随意抽出一根,斜斜的咬在了唇角。 事情好像一团乱麻。 他必须从其中抽丝剥茧。 必须要开个头。 可是哪里是头? 商北枭深吸一口,欢欢的吐出浓白的的烟雾,眼神在烟雾的遮挡下,变得扑朔迷离。 半晌。 商北枭咬住烟蒂,吩咐小五说道,“盯着陈宜和商少衡。” 小五哎了一声。 过了一会。 小五谄媚的给商北枭捶背,问道,“听说你们周末要去海边玩,能不能带上我,姐夫,求您了。” 商北枭眼睛里闪过一丝趣味。 有事是姐夫,没事是妹夫。 商北枭想到花昭的话,哼了一声,“你最近不是在外婆面前表现良好吗?周末陪外婆多好,刷刷你的好感。” 小五哎呦一声。 声音讨好的说道,“我跟在外婆身边,主要是为了帮您在外婆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现在在外婆的眼里,哪个年轻人都不如您。” 商北枭勾唇。 小五眼睛亮了一下,“带不带我?” 商北枭挑眉,“谁说不带你了?” 小五捶背的动作一顿。 嗨! 感情不用装孙子。 小五怏怏的收了手,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凌南还在等我回去睡觉。” 商北枭:“……” 他喊住要走的小五。 开口说道,“我在那里还有一套房子,你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 小五就拒绝了,他恳切地说道,“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 商北枭一直看着小五。 小五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尖。 低声说道,“我不喜欢一个人住的氛围,好像我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我喜欢热闹。” 商北枭没再说什么。 小五厚着脸皮问道,“我不要房子,那您能不能把钱折现给我?” 商北枭冷笑一声。 小五恬不知耻的说道,“折现一半也行。” 商北枭:“滚。” 小五撇撇嘴。 出去书房。 小五唉声叹气的朝着楼下走。 别问。 问就是当事人十分的后悔。 他就应该接受商北枭馈赠的房子,然后偷偷把房子卖掉,还住在凌南家里,这才是最优解。 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套上千万的房子,从自己的眼前跑走了。 小五刚出门。 就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五啊。” “阿妈,做什么?” “家里给你找了个媳妇儿,你啥时候回来结婚啊?” “谁找的跟谁结婚。” “五啊,你不能这样伤阿妈的心,跟你一般大的都有三个孩子了,你再不回来传宗接代,阿妈就成罪人了。” “我不能传宗接代,我有病,我死精,我生不了孩子。” “那没关系,等你结婚了,阿妈就想办法帮你保养一个。” “……” 小五坐在屋檐下,初秋的风有些凉爽,小五浑身猛地哆嗦了一下,“谁给你的手机号?” 对方没说话。 小五气恼地说道,“是不是三姐给你的?” 对方还是沉默。 小五说道,“我跟你说,阿妈,您放心,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的阿妈,我会养你老,你的养老钱,我都打给三姐,三姐每个月都会转交给你,其他的,我不行。” 女人的哭声压抑的传来,“我不缺钱,我就想看着你成家立业。” 小五咬紧牙关,“你受的罪还不能打消你让另一个女孩子受罪的念想吗?你挨的那些打,都是白挨的吗?” 女人哽咽着说道,“你跟你阿爸不一样,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小五反问道,“有什么不一样?你结婚最初,他打你吗?” 女人沉默。 小五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 一脚踹在了桂花树上。 桂花树毫发无伤。 小五的脚趾头差点被踢掉,疼的要死要活。 都疼出了眼泪。 —— 周六 一大早,花昭就化好妆了,“外婆,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去玩玩嘛,可乐也去。” 外婆笑眯眯的打量着画完妆的花昭。 眼睛里满是慈爱。 她轻轻的摸了摸花昭的脸,“我们家昭昭怎么就这么好看?” 花昭嘿嘿一笑,“像妈妈和您。” 外婆笑而不语。 砰砰砰。 外婆赶紧去开门,小五穿着花衬衫和花裤衩站在门口,“出发吧,我的亲姐。” 花昭吩咐小五,“去带上可乐。” 小五扁扁嘴,去阳台上,把趴在斑点狗窝窝里面睡觉的可乐抱起来,“好家伙,可乐怎么这么重!外婆,你不光养人有一手,你养狗也有一手啊。” 外婆听着这话就好笑,“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小五扛着可乐。 先走了出去。 花昭拎起包包,带上墨镜,“外婆,我们走了。” 外婆微笑着将花昭送出去。 花昭和小五一起下楼。 等商北枭的时候。 小五看见了花昭头发上的墨镜,他摸了摸口袋,“我忘记带墨镜了,我去拿,你等我一下。” 花昭:“……” 小五一边跑一边说,“没墨镜怎么装逼?” 花昭失笑。 这时候。 秦木将车停在花昭身边,“要出门啊?” 花昭点点头,问道,“你也是?” 秦木颔首,他笑着说道,“女朋友今天休息,我接她去海边走走。” 花昭微微惊喜。 她说道,“说不准咱们能碰上。” 秦木哈哈一笑,“你也去海边?要是碰见了,我把女朋友介绍给你们,省的现在商先生看见我还是看情敌的样子。” 秦木告辞后。 花昭看了看时间,无奈的盯着凌南家的方向。 小五怎么还没来? 忽然。 一道蹩脚的普通话在花昭耳畔响起,“请问,您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霍耀宗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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