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枭坐在沙发上。 大概也是被从睡梦中吵醒的原因。 身上带了些许的慵懒和惫态。 宛若高高在上的骄傲的波斯猫一般。 他皱眉看着花凯。 慢条斯理的开口问道,“花迎是你什么人?” 花凯一愣。 商北枭紧接着又问道,“花昭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 花凯脑海中一个激灵,她迫不及待的说道,“爷,您听我说,花迎虽然是我血缘上的妹妹,但是我们早就断绝关系,若是她们母女俩招惹了您,您就去找她……” 商北枭打断花凯的话,问道,“花昭是花迎的女儿?” 花凯斩钉截铁地说道,“没错。” 商北枭脸上的表情瞬间阴鸷,“你确定花昭是花迎的亲生女儿?” 闻言。 花凯和王翠萍的脸上同时漫出恐慌。 商北枭厉声呵斥,“说!” 花凯双腿一软,瞬间跌坐在地上,他终于说出了实情,“其实……其实……花昭不是我妹妹亲生的,花昭是我……是我买回来的。” 花凯抿抿唇。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变得哽咽,“我妹妹生下来一个小丫头,结果刚出生就没气了,我和我妈怕我妹妹知道了真相会寻短见,就从外面买了个孩子回来。” 凌南和凌北都惊呆了。 竟然还有这种事! 也就是说,花昭不是花家的孩子,是买回来顶替那个去世的小丫头的。 凌南甚至吞了吞口水。 他走南闯北,什么事情没见过? 但是这一刻,还是将震惊的表情具象化在了脸上。 花凯说完。 小心翼翼的窥探着商北枭的表情,声音越来越小,“我把事情告诉你了,你可以让我们走了吗?” 商北枭坐在那里好像是一座冰山。 俊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花凯心里咯噔一下,他哭着说道,“我真的就知道这些,除此之外,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好人……” 商北枭倏然冷笑。 一道声音。 让花凯双腿哆嗦。 商北枭看向凌南,“去牵狗来。” 凌南起身,出去牵狗。 花凯面色苍白如纸。 他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到凌南将三只体型庞大的金毛牵进来。 三条狗子伸着红艳艳的舌头,冲着夫妻两人哈气。m.biqubao.com 花凯一点点的后退,“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薯条咬了一口王翠萍的裤脚。 王翠萍瞬间发出一声嘶吼。 吓得屁滚尿流的爬到了花凯身边,苦苦哀求说道,“说吧,都说吧,说实话吧。” 花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商北枭看了凌南一眼。 凌南立刻将狗牵出去了。 花凯终于招了。 当年。 花迎的早产,其实不是意外,是王翠萍提前在花迎的水里放了催产药。 为了就是在何政军不在家的时候,让花迎生产。 他们的目的是,无论花迎生男生女,都要让其变成女孩子。 为了这个目的。 他们甚至提前买通了接生的大夫。 他们认为,只要花迎没有儿子,到时候,花迎的全部资产就都是他们的儿子的了。 所以。 花迎喝了融化了催产药的水,造成了羊水提前破裂。 花凯将花迎送到了医院。 花迎折腾了很久生下来一个男孩,夫妻两人对担心女儿的外婆说生了个女孩儿。 就在夫妻两人打算换成女孩的时候。 但是孩子……孩子经常在医院里被换了,换成了一个兔唇女婴,而且已经没气了。 花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花迎还在昏迷中,为了不让花迎醒过来疯掉,花凯说服外婆,从外面买了个女孩子来冒充。 其实就是两人提前准备好的女孩。 就这样。 好像全世界都默认花迎生了个女儿。 说完。 花凯的背后已经冒出来一身冷汗。 商北枭绷着下颌线,眼神幽深的骇人,“花昭难道不是你们提前准备好的?孩子被偷走的事情,真的和你们无关?” 王翠萍一个劲的往花凯的身后钻。 商北枭:“说!” 一声令下。 王翠萍被吓得不断的流着眼泪。 她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说,我说,我……我那天看到一个身影去病房里换孩子了,但是……但是我故意不去阻止,我……我……” 商北枭莫可名状的笑了笑。 人心。 人心。 这就是人心。 凌南一脚踹在花凯的肩膀上,花凯仰面摔倒。 凌南咬牙切齿的说道,“禽兽不如!花迎阿姨将你们一家从村里接出来,给你们工作,甚至让你们住在她家里,你们就是这样算计、回报她的!你们是人吗?” 花凯振振有词的说道,“她就是把我们当成廉价的劳动力,我干那么多活,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如一个技术员多,她哪里拿我当亲哥哥?” 凌南要上前跺他的脑袋。 凌北拉住凌南的胳膊,皱眉说道,“别冲动。” 凌南深吸一口气,实在压不住心里的火气,指尖颤抖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商北枭眼尾赤红。 他冷声问道,“花昭是你们从哪里买来的?” 花凯抿抿唇,说道,“是从一个人贩子的手里,买到她的时候,已经出生五六天了,人贩子说,她爸妈都未成年,养不活了,就把孩子卖了,不用担心以后有人会来找孩子。” 商北枭扫了凌北一眼。 凌北赶紧将花凯和王翠萍带出去了。 凌南跟在凌北身后,不停的唾骂,“禽兽,垃圾,畜生不如,你们真他妈该死!” 即便心中早已经有所猜测。 但是亲耳听到。 他心里还是闷的厉害。 若是被昭昭知道,妈妈和外婆都不是亲生的,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商北枭疲惫的靠着沙发。 一直睁眼熬到天亮。 外婆打电话,说是煲好汤了,让商北枭过去喝一碗,再送她去医院探望霍阿妈。 听到霍阿妈三个字,商北枭的神色再次阴沉。 他在手机里应着外婆。 —— 医院。 外婆进去把汤交给了小五。 小五因为霍阿妈的手术成功,很是开心,眉开眼笑的接过汤,说道,“闻着好香,谢谢外婆。” 小五转身去倒汤。 霍阿妈一直不曾和外婆对视。 外婆唠唠叨叨,嘘寒问暖,她都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商北枭将霍阿妈的反应看在眼里。 小五喂阿妈喝了半碗汤,霍阿妈就不想喝了。 小五一口气把剩下的鸡汤喝干净,打了个嗝,说道,“阿妈,我回去冲个澡,马上就回来,你有事喊护士。” 外婆也起身,“刚好你捎着我,就不让北枭多跑一趟了。” 小五应下。 霍阿妈张了张嘴,又不情不愿的闭上,眉心一直没有舒展开。 商北枭是跟着小五和外婆一起出去的。 但是前后不过两分钟。 商北枭再次进来了。 霍阿妈对商北枭的态度还不错,大概因为商北枭是小五的老板的缘故。 她笑着问道,“商先生怎么又回来了?” 商北枭坐在板凳上,两条长腿在矮矮的板凳上显得憋屈,“谈一谈,当年你偷孩子的事情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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