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妄脸上终究是不太好看,“就不劳烦你们家主子咸吃萝卜淡操心。” 对方也是嘴巴会说的,“但是这次,曹爷还是被我们救了不是?” 曹妄:“……” 对方笑了笑。 并没有继续和曹妄打嘴炮。 和商北枭点点头告辞后,就离开了。 曹妄走到商北枭面前,问道,“你认识?” 商北枭凝眉。 他现在不确定。 曹妄说道,“我大概知道是谁,能让自己的小兵也能在我面前这样横,除了那位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商北枭没吭声。 不多时。 两辆真正的军用吉普车停在商北枭面前。 司机下来说道,“商先生,我们上尉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的让我门过来支援。” 曹妄毫不客气地说道,“孩子死了,你来奶了,有什么用?赶紧给我滚。” 司机脸色讪讪然。 他说道,“过来是有一段距离的,总不能接完电话直接飞过来,这也不现实。” 曹妄直接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恶狠狠的说道,“我不管你现实不现实,在你上尉的地盘上,酒店说炸就炸,怎么?你家主子就是个吉祥物? 老子也是大把大把的税收交着,老子的交通要道都被炸了?你们家主子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啊?” 花昭抱着商北枭的胳膊。 商北枭低声和花昭科普,“他们国家的情况复杂,军不像军,民不像民,像是曹妄这样的帮派,大大小小也有十几个,其中能拍得上号的也就三个,平日里和地方军也是王不见王的状态,就像是咱们国家的民国时期。” 这样一解释。 花昭就明白了。 曹妄松开司机说道,“告诉你家主子,要是老子的交通要道修不好,老子就把他的府邸给炸了,咱们一起开工一起修,说不定还能提前送你们家主子去极乐世界。” 司机脸色难看。 他说道,“我会把曹爷的话转交给上尉。” 曹妄才消消气。 但是心里还是窝火。 他知道,这一次都是因为自己擅自行事,将花昭骗来,才惹出了后面的这么多事情。 他知道自己应该向商北枭道歉。 但是实在又拉不下脸来。 余光扫过商北枭,曹妄问道,“要不要回我那里去休整休整?” 商北枭没理会他。 花昭说道,“凌北受伤,小西也有皮外伤,先去给他们治疗治疗吧。” 商北枭听花昭的话。 点头应允。 曹妄心里忍不住想着,他应该直接去问花昭的,那样也不会被商北枭抛冷眼。 虽然是交通要道被炸了。 但是一路小路,一路颠簸,还是在三个小时后到达了曹妄的大本营。 这里已经是战争后留下来的一片狼藉。 不少人正拿着探测仪四处探测。 看见曹妄。 众人纷纷激动又高兴,奔走相告说道,“老大活着回来了,老大回来了!” 曹妄:“……” 我不活着回来,我死了也回不来了。 但是曹妄也开心。 拍拍这个,踢踢那个。 他吩咐说道,“找两个医生过来,吩咐后厨做饭,做最丰盛的酒菜,来招待我的好朋友。” 属下立刻去办。 曹妄笑着看向商北枭他们。 没一个人给自己好脸色。 曹妄摸了摸鼻子说道,“这样,你们先回房间,洗洗澡,等会集合,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商北枭牵着花昭走在前面。 其他人陆陆续续跟在后面。 等自己的朋友们都离开了。 曹妄脸上的笑意几乎在瞬间就变成了阴狠,他说道,“把活捉的几个叛徒给我带上来。” 地下室。 刑具室。 十八个人被带上来。 最前面的就是曹妄此前最引以为傲的副手。 曹妄忽然笑了。 他走上前。 带着皮手套的手,捏在副手的下巴上,问道,“我把你当兄弟,你想干兄弟?想干死我?” 副手瑟瑟发抖。 曹妄拿起一把手枪。 他对准副手的太阳穴。 忽然开枪。 副手吓得尖叫一声。 眼睁睁的看着跪在自己旁边的人,应声倒地。 脸上出现了一个碗大的伤口。 其实。 中枪死的人,很多根本不是电视上演的那样,从哪里开枪,哪里就有一个子弹大小的洞口。 很多时候。 那个洞口是比茶碗还要大的。 鲜血淋漓。 曹妄一连开了四五枪。 开了几枪,就倒下几个。 曹妄的心里终于舒坦一些。 他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枪支,问道,“谁先说?” 没人开口。 曹妄笑着说道,“来人,一分钟拉一个人去后山喂我的小狼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等到第四分钟的时候,即将要被拉下去的男人忽然磕头,“我说,我说。” 副手猛的转身。 愤怒的盯着他。 曹妄随手扔出去一把刀,刀刃插进了副手的膝盖里面。 副手疼的跪倒在地上。 刚刚求饶的人说道,“曹爷,我们都是被副手骗了,他说只要杀了曹爷,曹帮就是我们的了,我以后就是副手,就是开帮功臣,曹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曹妄问道,“谁在背后支持你们?你们为谁卖命?” 那人继续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又一次我偶尔听到副手打电话喊对方是傅先生。” 曹妄冷笑,“傅先生?” 他问出需要的,挥挥手,说道,“你们也跟我这么多年了,实话实说,我不舍得杀了你们,但是你们也杀了我的兄弟,这样吧,一个留下一只手,至于副手,拉下去放血。” 说完。 曹妄就出去了。 他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以为自己的帮派是坚决不会出现当年老曹帮的丑事。 他自以为对属下够好。 但是人心不足啊,蛇吞象。 他再一次败给了人心。 他招招手。 属下上前。 曹妄低声吩咐说道,“去世的那些兄弟,你亲自带人去家里送去抚慰金,告诉嫂子们,以后有事情,就招呼一声,我曹帮万死不辞。” 属下应承下。 半个小时后。 曹妄又喜气洋洋的出现在了餐厅。 他说道,“赶紧过来坐,给你们准备的丰富的晚餐,都是你们华国菜。” 商北枭问道,“处理好了?” 曹妄说道,“你猜的没错,就是傅筠的人。” 曹妄又说道,“我很好奇的一点是,为什么傅筠会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连你家老爷子都以为咱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商北枭,你身边,八成是有奸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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