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微微怔忡。 他再三确认,“让我去赌博啊?” 赌场的事情,只能在赌场上,见真章。 商北枭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他去赌场打听消息。 但凡要进去。 就不可能一把都不玩儿。 不然容易被当成卧底。 小五扭捏。 商北枭看着小五,好笑的说道,“你不是没干过,你还开过。” 小五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以前不是没人管着吗,现在有人管着,肯定和以前不一样,外婆不让我做违反法律的事情。” 商北枭挑眉,“不想去?” 小五说道,“倒也不是不想按,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商北枭一根钢笔扔过去。 小五稳稳当当的接在手里,“干嘛?” 商北枭又气又笑的说道,“我给你一千万,做你的行动经费,最后剩下来的,都是你的。” 闻言。 小五立刻停挺直腰板,说道,“保证完成任务,您就瞧好吧。” 商北枭一眼都不想看见小五,挥挥手,“赶紧滚。” 小五喜滋滋的要出门。 等小五走到门口。 商北枭忽然喊住小五,“小五。” 小五转身,“怎么了?” 商北枭声音沉闷,目光低垂的问道,“我去S国的事情,你有没有和朋友说漏嘴?” 小五一脸茫然的摇头,说道,“没有啊,我都没有跟人提起过,花昭我都没说,怎么了?” 商北枭声音温和了两分。 他说道,“没事。” 小五问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出去了?” 商北枭:“去吧。” 等小五出去。 商北枭眉头微微簇起。 他有些后悔,不该问小五。 小五也跟他这么多年了,更何况现在又是这样的关系,他不该有任何怀疑。 商北枭随手将手边的两张通话记录扔进了垃圾桶。 小五出去。 一路和笑意盈盈的和商北枭的秘书部打招呼。 他在这里来去自如。 很多人都熟悉的。 但是! 等小五进入电梯后,他越想越不对劲。 商北枭刚才最后问题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们在S国遭遇的一切,是因为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其他人? 换一句更不客气的话说,商北枭是在怀疑他? 电梯已经到一楼。 小五怔了很久,才从电梯出来。 他一个人走在路上,总觉得……他好像被商北枭怀疑了。 小五心里挺难过的。 他知道自己不如凌家兄弟在商北枭身边的时间长,但是自从给商北枭办事,他就一直对商北枭忠心耿耿,从没想到背叛这样的事情。 可是。 商北枭还是怀疑他了。 小五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有点生气,更多的是难过。 他小五,义薄云天的。 他唯一的黑点,大概就是有何政军这样一个生父。 除此之外。 他都没有做过坏事。 怎么能怀疑他? 商北枭怀疑自己的小舅子。 小舅子可怜。 商北枭坏! 小五回家后,也打不起精神来,像是生病了似的。 回房间就躺了下来。 望着天花板。 忍不住自言自语,“商北枭,坏皮球,我给你卖命,你还怀疑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姐夫的份上,我早就撩挑子不干了,坏蛋!” 他说着说着,鼻尖一酸。 忍不住拉起被子。 遮住了脸。 …… 晚上吃饭。 花迎在餐厅没回来,花昭和傅晚棠一起去探望病人,只有小五,外婆,小七,阿今。 小五不耍宝。 餐桌上冷冷清清的。 阿金抿抿唇。 忍不住小声问道,“小五哥今天怎么了?” 小七回答说道,“耍小孩子脾气了吧。” 外婆差点笑的喷饭。 小五一只手在小七的脑门上敲一下,说道,“吃你的饭吧。” 小七又一本正经的说道,“阿今姐姐,你看看,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小五呲牙说道,“你们商家人都坏。” 小七一脸呆萌。 外婆下意识看了小五一眼,但是没说什么,“赶紧吃饭,等会菜都凉了。” 饭后。 阿今主动去洗碗。 小七主动帮忙。 外婆则是去了楼上。 推开门。 小五正在收拾行李。 外婆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房间内的装修风格,笑着问道,“我们小五要去出差吗?” 小五没好气的说道,“是,给你的外孙女婿去卖命。” 听到这儿。 外婆明白了。 是北枭让小五生气了。 她想到两人闹矛盾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她问道,“是不是事情没做好,被你姐夫骂了?” 小五赌气说道,“那不是我姐夫,他是我的高高在上的上司,我就是一个为某些人卖命的小喽啰,一月一万块钱,都能买我命。” 外婆:“……” 她转移话题问道,“这次要去哪里出差?远不远?和家里有没有温差?” 小五低着头,闷闷的说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算人家让我去地狱,我也得闯进去啊。” 外婆好笑的说道,“把你的内裤和袜子分开,老是喜欢放在一起,也不怕传染了脚气。” 小五看着被自己收拾的一团糟的行李箱。 忽然涨红脸说道,“我没有脚气。” 外婆:“那也不行,脚上有细菌。” 小五只好闷声闷气地重新把东西分门别类。 外婆在旁边监督着。 直到小五收拾完行李。 他推着外婆向外走,“您老去忙您的吧。” 拉开门。 没来得及撤走的阿今和小七齐刷刷的摔到了地上。 小五:“……” 他生气,一口气把三个人一起赶出去了。 小五的飞机是晚上十一点半。 花昭去送的。 小五好奇地问道,“你今晚怎么在家?” 花昭说道,“外婆给我打电话,说是你闹脾气了,让我回来看看。” 小五:“……” 丢人。 花昭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想跟我说说吗?” 小五瘫在副驾驶上,说道,“暂时不想。” 花昭笑起来。 小五问道,“你笑什么?” 花昭说道,“你想说的时候,随时可以和我说。” 小五切了一声。 到了机场。 小五拿下行李箱。 他头也不会的朝着机场走去。 走到门口。 忽然又转回来,对花昭恶狠狠的说道,“等我回来,我要揍商北枭一顿,你给不给我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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