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枭推开车门,说道,“天冷了,上车。” 花昭钻进车里。 手指还在扇着车里的烟雾,嫌弃的说道,“你闻闻,呛死人了,商北枭,你最近的烟瘾是不是有点大?” 商北枭好脾气的说道,“从明天开始,我戒烟。” 花昭眼睛闪闪。 她趴在商北枭的身上。 支起胳膊,看着商北枭的眉眼,笑着说道,“你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情感脆弱了?” 商北枭将花昭抱在腿上。 花昭抱住商北枭的脖颈。 她眼睛亮起来的时候,好像是天边上的启明星,帮人指导方向,让迷路的人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就这样看着商北枭。 商北枭的胸腔里被涨满。 他手指轻柔抚摸着花昭的头发,轻声说道,“今天晚上的月亮很美。” 花昭:“嗯?跑我家楼下就为了看月亮?” 商北枭失笑,“和你一起看月亮。” 顿了顿。 商北枭动作轻柔的抬起花昭的下巴,在花昭的唇瓣上轻轻的吻下去。 眼眸中。 似乎有几朔流光,又好似是金色的火焰。 在眼睛的最底部不停的起舞。 花昭抱紧商北枭的脖子,乖巧的承受着男人带来的狂风骤雨,时不时的也作出回应。 一吻结束。 商北枭的脸埋在花昭的脖颈上,声音轻轻的说道,“等尘埃落定,我们搬去檀园,养着可乐它们四只狗,还有一只小七。” 花昭:“……” 谁家的孩子论只的? 这太荒谬了。 商北枭继续说道,“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花昭脑海中好像已经浮现出来了那样的场景, 她点点头,开心的说道,“好。” 商北枭承诺说道,“昭昭,我会做一个好父亲。” 花昭的手指在商北枭的脸颊上,温柔的摩挲着,说话的声音更是柔情婉转,她大概知道商北枭今天晚上情绪低落的原因是什么。 花昭不说破。 她跟着商北枭的话走。 她肯定着商北枭,说道,“你一定会是很好的父亲。” 商北枭:“没人教过我,我会学。” 花昭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母亲,但是我也会学,我们一起学,我们一定会把孩子带的很好,因为我们都是很好的人。” 商北枭抬眸。 两人四目相对。 商北枭窥探到花昭眼睛深处,一簇心疼。 他问道,“昭昭,我在你的心里,能排到第几?” 花昭:“……” 商北枭手指在花昭的鼻尖上轻轻的点了一下,“排到前四了吗?” 花昭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问题,而是因为问出这个问题的人。 商北枭,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但是他,缺爱。 他缺很多很多的爱。 花昭喉咙哽咽,她轻声说道,“阿枭,在我的心里,你和妈妈外婆一样重要,比我自己要重要,你们并列第一,我是第四。” 商北枭嗓音低沉着开口,“我很欢喜。” 但是。 商北枭说道,“我更希望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昭昭,无论何时,我都想你最先保护的人是自己。” 花昭问道,“是不是曹妄跟你说了什么?” 商北枭的声音很沉。 也很沙哑。 他继续仍然埋头在花昭的脖颈中,轻声说道,“我很开心,也很后怕。” 花昭蹭了蹭男人的脸。 她说道,“商北枭,你是我的依靠,如果你没有了,我保护不了你爱的人,但是我没了,你可以保护着所有人,所以我会觉得,宁愿是我死。” 商北枭却说道,“谁说我能保护所有人?” 花昭:“因为你有能力。” 商北枭:“但是我不想,若是你没了,我只会跟你去,昭昭,我只在乎你,所以,你想保护我的唯一的方法,就是保护好自己,懂吗?” 花昭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很想哭。 她知道,在商北枭的世界中,从余赛霜和妹妹,到了商家,余赛霜和妹妹,再到余赛霜和妹妹,最终只有妹妹。 但是云缈也有自己浪迹天涯的生活。 在前半生。 他一直都是孤独的。 甚至一直生活在绝望之中。 他只是从绝望中汲取到了力量。 花昭吸了吸鼻子,“商北枭,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我们。” 商北枭微笑。 温热的气息落在花昭的脖颈上,弄的花昭发痒。 商北枭轻轻的啄在花昭的耳后。 逐渐的。 亲吻忽然变了意思。 车里的座椅被放平了。 在皎洁的月光下。 车身晃荡。 好像是芦苇荡里面,在拼命的晃动着枝桠的小鸭子。 也像是飘荡于其中,四处在捡鸭蛋的小船。 翌日。 花昭在外婆一早出门买菜之前,赶紧从车里醒来。 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打碎了重组的。 商北枭给花昭揉捏着腰肢,低声问道,“昨天晚上我那么厉害吗?” 花昭有气无力的说道,“是车里的空间太小,浑身蜷缩的难受。” 商北枭:“……” 花昭用脚在商北枭的肩膀上踹了一下,说道,“你先放开,我回家洗个澡,你也一起上去,去小五的房间冲个澡。” 商北枭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应该冲澡,对了,我的裤子也要换,弄了我一身。” 花昭:“……” 被他一提。 有些被花昭的羞耻心隐藏起来的事情,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 花昭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就看见挡风玻璃上被触及的一点痕迹。 她面红耳赤。 简直要羞死。 偏偏就是这时候。 外婆和小七一起出门了。 花昭坐在车里一动不敢动。 小七忽然道,“婆婆,这一个,好像是舅舅的车。” 外婆牵着小七就走,说道,“看错了吧,今天早上想吃什么?油条?包子?” 一顿早饭,就转移了小朋友的注意力。 花昭和商北枭在外婆离开后,进去别墅,去洗澡。 花昭给商北枭拿了衣服换洗。 商北枭打开浴室门,半个身子探出来,“怎么有我的衣服?特意给我准备的?” 花昭哼了一声,说道,“是啊,原本是要给你的礼物。” 商北枭接过来的时候,顺便握住了花昭的手腕。 猛的一拉。 花昭的身子,进入浴室。 很快。 碎不成调的声音传出来。 紧接着。 水声掩盖住了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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