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点头。 她也不想留下来,让商北枭在百忙之中要关注自己和小七的安危。 大概只有回到京市,商北枭才会放心。 花昭和商北枭达成约定。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凌南亲自回去送花昭。 小七拉直自己的行李箱,小脸绷的很不开心,奶声奶气的控诉说道,“我还没有给婆婆买金子呢。” 商北枭没说话。 花昭笑着和小七说道,“婆婆和外婆都要回来了,你不是想念她们吗?咱们现在回去,还能给婆婆去接机。” 闻言。 小七才笑了。 这样也好。 反正心里已经是很想很想婆婆了。 没有金子也没关系了。 所以。 小七迫不及待风风火火得上了车,还在摆摆小手催促花昭和凌南。 花昭笑眯眯的看向商北枭。 声音轻缓地说道,“我们先走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 花昭上前去。 摸了摸商北枭的脸,轻声说道,“真的走了。” 商北枭吻住花昭的眉心。 点点头。 声音喑哑的说道,“我尽量早点回去。” 花昭说好。 两人恋恋不舍的分开。 小七在车上都等着急了,忍不住从车窗里说道,“很快就能见面啦,舅妈,快走吧。” 花昭上车。 商北枭目送凌南开车离开。 深邃的眼眸中,温情骤然消失不见。 商北枭打出去一通电话。 声音异常的强势,说道,“我不管你用任何手段,今天我一定要见到童老夫人。” 对方很是为难地说道,“商六爷,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很深,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得,警署那边十分在意这个案子。” 商北枭说道,“我知道你有办法,我也知道你没有费尽全力,老彭,你自己看着办。” 话落。 商北枭没有任何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不多时。 手机进来电话。 商北枭接听。 那边。 老彭叹了口气,说到,“我真的是把我这辈子所有的人脉都用上了,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下午你来找我,我带你从警署的后门进去,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商北枭嗯声。 下午。 商北枭警署见到了童老夫人。 老夫人依旧在审讯中。 脸色略微浮肿。 眼睛也是凹陷下去一圈。 状态不好。 坐在那把椅子上,脊背依旧挺得很直,但是头发却干枯,就像是深秋中即将要凋零的枯草,毫无生气。 听到开门声。 下意识的抬起头。 原本以为看见的是警署的工作人员。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商北枭。 平静无波的眼中,才透露出几分明亮。 但是依旧被浑浊掩饰着。 眼眸迟缓的动了动,“是你啊。” 商北枭在审讯位置坐下来。 他说道,“我已经在办理公司的收购手续。” 老夫人笑了笑。 无所谓地说道,“在你的手里总比在傅筠的手里强。” 商北枭皱眉,“你们为什么闹掰?” 老夫人则是问道,“你什么时候怀疑我?” 商北枭:“我们第一次在京市见面的时候。” 老夫人恍然大悟,“果然,你明明知道我是同伙,还请我帮忙找傅筠。” 商北枭纠正说道,“是因为请你帮忙找傅筠,才能确定你是傅筠的同伙。” 老夫人闭上眼睛,“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手下败将。” 商北枭摇头,“是您自己选择了正义。” 老夫人问道,“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的伟大。” 商北枭颔首,“我知道,你只是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老夫人错愕的看着商北枭。 她声音隐约带上了起伏,“你知道了什么,是吗?” 商北枭说道,“昭昭是童颜的女儿,却不是司政年的女儿,对吗?” 老夫人的脊背忽然凹下去。 像是被霜打的茄子。 目光呆滞。 商北枭语气着急的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老夫人咬牙。 商北枭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 他声音越来越快,“还有,你为什么要将童桦藏起来,童桦的身上是不是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童桦在哪里?” 老夫人闭上眼睛,“你们就当童桦死了。” 商北枭:“……” 最后的最后。 商北枭深吸一口气。 他后背倚着椅子背。 声音中带着探究和厚重,好像是风雨欲来的天空,压得老夫人喘息不动。 商北枭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当初,果真生下了三个女儿吗?童颜,童桦,童贞,真的是不同的三个人吗?” 老夫人猛地抬头。 看着商北枭的眼神,就好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一个不应该生在世间的怪物。 老夫人的眼眸中一点点的铺满了红血丝,瞳孔急剧收缩,好像是见证了异常惊世骇俗的灾难。 嘴巴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发出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 脸色惨白如纸。 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她双手掩面,说道,“我是……有三个女儿,是三胞胎,你若不相信,可以去医院查。” 商北枭继续追问,“但是只活下来了两个,对不对?” 老夫人:“……” 商北枭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现在的童桦就是曾经的童颜,对吗?” 老夫人笑了。 她问道,“商北枭,你怎么会这样聪明?这件事情,你都能猜到?” 尘埃落定。 商北枭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样的情绪。 昭昭的妈妈还活着。 但是…… 却是以这样的身份和面目。 这么多年,作为老夫人的武器,她…… 老夫人看出商北枭的心思,她说到,“童颜是被我催眠了,催眠师,就是当初傅淑婉给商北漠催眠的人。” 商北枭手指猛地一颤,问道,“人呢?” 老夫人说道,“被傅淑婉杀了。” 商北枭:“……” 门外有人催促。 商北枭刚好接听了一通电话。 他听完电话。 眼神微微颤抖的看着老夫人,问到,“你知道,昭昭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老夫人眼神犀利。 恨不得处置而后快。 商北枭轻轻叹息一声,声音带着三分锋锐,“应该是苏云遮。” 老夫人眼睛瞪大。 很明显。 是不敢相信。 苏云遮。 司政年最好的朋友……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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