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是小七失踪了。 小七怎么能失踪? 蓦地。 花昭忽然头脑清明了,是别墅。 别墅早就被动手脚了。 黄老爷子那个禽兽,可以旁若无人的进入他们家。 以及之前楚先生的脑袋。 也是如此的把戏吧。 外卖员,可降解材料,全部是搅扰视线的手段。 外卖员送进去的根本不是楚先生的脑袋。 冰箱里出现的楚先生的脑袋,就是黄老爷子送进去的。 就好像他这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家里,带走了小七一样。 至于监控的问题。 想想也能知道。 既然别墅里已经被做了手脚,将各个线路分开控制,想必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一切都清晰了。 花昭愤怒的看向明宴舟,“畜生,你们竟然对孩子动手!” 明宴舟呵呵一笑,说道,“看来,你明白了我的暗示?花昭,接下来,情况更加复杂了,你说,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花昭看着明宴舟。 不知道是不是明宴舟的脸太恶心,花昭一直很想吐很想吐。 她也在刻意的拼命地忍耐着。 她眼睛逐渐被自己逼出红血丝。 一根根的在眼白中间爆裂开来,一双眼睛好像是从血水里面捞出来的, 明宴舟笑意盈盈地说道,“既然你猜不出来,我就提醒你一下,花昭,你还记不记得商北枭曾经怀疑小五是奸细!” 花昭眼睛里的恨意更甚。 她握紧拳头,“也是你们做的。” 明宴舟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五是我们的人。” 花昭:“你胡说!” 明宴舟嗯哼一声,很遗憾,似乎是遗憾没骗到花昭,“你不好奇吗?不好奇小五是怎么样不知不觉中走漏了消息的?” 花昭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们卑劣手段那样多,小五遭受你们算计,也没什么。” 明宴舟叹息一声,“人心中的成见,果真是一座大山。” 说完。 花昭的脑海中浮现除了小五的书桌上,刚刚搬家后,隔壁的黄老爷子送给小五的摆件! 小五还对商北枭炫耀过。 花昭艰难的问道,“你们监视了小五?” 明宴舟哈哈一笑,“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但是有的时候,我又觉得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蠢,总算是想到了。” 监视了小五…… 也就是说,小五房间内发生了所有的事情,他们都知道。 那么…… 商北漠…… 思及此。 花昭后背已经湿透, 她猛地站起来。 她看着四面八方的树木,好像是成了精,却找不到一点出口。 她颤抖着手指拿出手机, 要打电话。 给小五打电话,给商北漠打电话,给商北枭打电话…… 电话打不出去。 这里被设置了信号屏蔽。 她好像中了幻术。 她出不去。 她联系不到外界任何人。 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的目的。 一切都明了了, 花昭上车。 她从后视镜中,猛地看见明宴舟竟然还被绑在车里。 那刚才和自己对话的人是谁? 花昭满心恐惧的看出去。 就看见刚刚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树木,此时此刻,全部变成了明宴舟的模样。 数以千计的明宴舟。 从每一个方向冲过来。 将花昭的车团团围住。 窒息感扑面而来。 花昭趴在方向盘上,惊恐的尖叫出声。 慢慢的。 车子好像被压的变了形。 朝着花昭挤压上来。 空气被掠夺。 花昭昏死过去。 不多时。 黄老爷子出现在车外,将明宴舟解救出来。 明宴舟笑着夸奖说道,“迷幻森林成功了,很棒。” 老爷子哼笑一声,说道,“第一次实施,没想到会成功,这次在空间拓扑设计的基础上,加入了感官干扰矩阵,利用19hz之下的低频制造不安的声音,再用投影造成24帧频闪效果,特定的植物稳定发挥有机化合物,设置德罗曼特效应景观,应用博尔赫环形废墟理论设计及路径,终于成功了,终于成功了!” 明宴舟看了花昭一眼,“爸,花昭怎么处理?” 黄老爷子……准确的说是傅筠,他看了花昭一眼,说道,“小姑娘一个,没有商北枭,她成不了火候,扔在这里,等会再把那个小孩放过来,任由她们自生自灭吧。” —— 商氏 最顶层的豪华办公室。 商北漠将刚刚收到的U盘做了安全分析,确定不是黑客手段后,才插进了平日里的一台处理简单事情的电脑上。 屏幕上一直在转圈。 好几次。 商北漠满脸烦躁。 都差点关掉。 但是每次烦躁到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又不知道哪里会生出耐心来,好像是强迫他等下去。 等着加载结束。 等着看盘里的内容。 商北漠的手指一直在办公桌上轻轻的敲击。 眼睛里的不耐烦的光越来越甚。 终于。 商北漠这辈子的耐心好像都消失殆尽了。 他伸出手。 准备拔掉U盘。 就在手指刚刚触碰到的瞬间。 电脑屏幕上。 已经加载出画面。 音响里。 传出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着商北漠的声音。 商北漠的脸色煞白。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就是不肯往电脑屏幕上去看。 好像…… 只要看一眼。 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但是那一声一声的商北漠,好像是用血肉堆砌起来的。 他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的心很疼。 疼的几乎要死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忽然。 傅淑婉的声音也出现了。 商北漠终于看到了屏幕, 一群狼狗,眼睛绿幽幽,已经被激发了狼性。 它们拼命的撕扯着一个女人。 鲜血淋漓。 迸溅起来的鲜血,甚至落在了摄像头上。 商北漠眼睛瞪起来。 死死的盯着。 克制住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心,看着。 看着看着, 他头疼欲裂。 脑袋似乎被一直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 太阳穴的血管不停的跳动。 每一次都好像是一把利剑正在划破皮肤。 好像有某些冰封的记忆破土而出。 带着尖锐的痛。 屏幕中的声音几乎惨烈,撕裂开灵魂,商北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抱着头,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再也忍受不住的强烈的疼痛,从口中闷声而出。 狼狗在分食着屏幕中的女人。 同样,也在分食着商北漠。 女人,孩子。 无法求助的女人,无法求助的孩子。 一点点,碎掉,消失…… 商北漠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他想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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