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 天黑了。 房间里开了温柔的夜灯。 花昭睁开眼睛。 面前的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 也看见了守护在自己床前的凌小西。 花昭刚睁开眼睛。 凌小西就看见了,立刻喊人,“周医生。” 周温白赶紧过来。 看到花昭醒过来,也松口气,问,“感觉怎么样?” 花昭左右没看见宝宝床,惊慌失措的问道,“宝宝呢?” 凌小西赶紧说道,“因为宝宝是早产,一项指标有点低,就被送去保温箱了,我刚才去看了,宝宝很好,已经喝了奶粉了。” 花昭脸色一变。 赶紧问道,“指标低,有什么影响?” 凌小西挠了挠后脑勺。 专业的周温白赶紧上前,说道,“你放心,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是因为宝宝的体重太轻,所以放进保温箱里面,模拟子宫内环境,可以让宝宝吸收更多的营养。” 闻言。 花昭才松口气。 周温白继续安抚说道,“宝宝很健康,若是在我们医院,这样的宝宝是没必要放入保温箱里,但是入乡随俗。” 妮娜公主走进来,“你终于醒啦,你吓死我了,我刚刚去看你宝宝了,是个小姑娘。” 花昭恍然。 还没来得及问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虽然依稀记得在产房的时候,护士说了一句,但是当时的花昭太累太困了,根本没听到。 竟然是个小姑娘。 和小七一样的小姑娘。 真好。 花昭嘴角勾起。 商北枭一直想要一个小女儿的,这下,商北枭终于能够如愿了。 妮娜眼睛眨巴眨巴,问道,“你想好给你的宝宝取名字了吗?” 花昭嗯了一声。 她说道,“宝宝的小名,小七已经取好了。” 妮娜好奇的看着花昭。 花昭笑了笑,声音温柔的说道,“小七说,既然是小七的弟弟妹妹,就要叫小八。” 凌小西:“……” 花昭决定说道,“小名就叫小八吧。” 好养活。 希望商小八以后能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妮娜好奇的问,“大名呢?” 花昭眼神变得绵延,垂眸,轻声说道,“让孩子的爸爸取吧。” 凌小西看了周温白一眼。 周温白轻轻摇头。 示意凌小西不要乱说。 如果一直处于相信北枭迟早会回来的境况中,能让花昭活的开心,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忽然。 花昭心口猛地一颤。 她嘤咛一声。 捂住了胸口。 凌小西赶紧叫来了医生。 医生认认真真的给花昭做完一系列的检查,说道,“没关系,可能是因为刚刚生产结束,心脏还没有适应。” 凌小西道谢。 医生说道,“我们就在外面,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凌小西点头。 花昭躺在床上。 按着自己的心脏。 心脏里依旧很不舒服,很难受,煎熬,甚至想哭。 情绪濒临崩溃。 花昭闭上眼睛,低哑道,“我想再睡一会。” 凌小西赶紧起身。 给花昭盖好被子,说道,“那我们先出去。” 说着。 凌小西,周温白,妮娜公主就前前后后的出去了。 妮娜公主兴奋地带着凌小西去看小孩子,“你陪我去看看吧!” 凌小西不太喜欢妮娜公主。 她说道,“我不去,我就守在病房门口。” 妮娜公主撇撇嘴。 她走到周温白面前,脸一红,说道,“周先生,你应该也想去看看小宝宝吧?” 周温白的确想要去看看。 就欣然答应了。 跟在妮娜公主身后,一起去婴儿室看小八。 商小八。 周温白腹黑的想,幸亏,商北枭不姓王。 —— 楼上的急救室。 丹尼尔已经第三次收到了商北枭的病危通知书。 就在五分钟之前。 手术室里传来情况,说是商北枭的血氧量骤降,情况很不好,若是持续降低在一定的水平,最好的结果,也会成为植物人。 丹尼尔坐在地上。 双手用力地挫着自己的脸。 他声音继急促地说道,“西蒙斯,你进去,你进去告诉他们,要是商北枭死了,他们就别出来了,在手术室自行了断,给商北枭陪葬吧!” 西蒙斯知道丹尼尔太着急,才说了这样的话。 自然不是真的会让医生们陪葬。 西蒙斯哑声说道,“您别担心,枭先生一定会平安无事。” 丹尼尔用力地搓头发,后悔地说道,“可能是我的错,若是采纳保守治疗的办法……” 西蒙思安慰丹尼尔说,”枭先生昏迷不醒整整半年,王子您也已经想方设法的保住来他的命,他刚刚醒过来,您就遍寻名医,您为枭先生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丹尼尔沉默不语。 他甚至动了想要花昭来这里的念头。 不管手术成功与否。 最起码。 花昭一直陪着。 但是被西蒙斯否决了。 西蒙斯垂眸说道,“若是被商太太知道枭先生还活着,她兴奋地赶过来,看见的是枭先生的尸体,她一定会疯,她刚刚分娩下孩子,您不能这样折腾她。” 丹尼尔觉得西蒙斯说的对。 他站起来。 焦灼的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手术室门被打开。 护士出来。 让丹尼尔签署了第四份病危通知书。 丹尼尔落笔的时候,手指剧烈的颤抖。 —— 人都离开后。 花昭睁开眼睛,眼睛里已经被泪水溢满。 她心里莫名奇妙的感觉到很难过,有种……类似幻肢疼的感觉,只是她是心脏疼。 闷闷的。 沉甸甸的。 她躺在这里。 眼泪不停的顺着脸颊,落在枕头上。 忽然。 门被推开。 花昭赶紧用被子擦眼睛。 擦干眼泪。 进来的医生,医生的后面跟着凌小西。 医生进来后。 和花昭说道,“我们现在需要按摩子宫,刺激子宫收缩,排出宫内积血,过程很疼,需要忍耐一下。” 花昭点头。 表示配合。 医生上前。 站在病床前。 双手按在了花昭的小腹上,“可能会很疼,你可以叫出来,不要压抑自己。” 花昭嗯声。 随着医生的动作。 花昭脸色更加苍白。 好像有人将刀子捅进了自己的子宫里面,用力地戳刺着,拧搅着。 疼的快要死掉。 好像一万根钢针被烧红了,一股脑的刺进子宫里,整个肚子都被捅穿了。 原本以为生孩子就是最后一道难关。 可现在…… 花昭忽然放声大哭。 其实也不是真的忍不住。 但是眼泪却忍不住了。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心口又痛又胀,就是很想很想哭。 花昭浑身都是冷汗。 她双手死死的抓着被子,哭声撕心裂肺,尖叫着呐喊道,“商北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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