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初叹了口气,就连顾明琛都这么怀疑了,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真是没想到,柳辰寒居然跟云雅……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 她想不通。 云雅是先跟她认识的,在她记忆中跟柳辰寒并没有任何交集。唯一一次是她从江城回来,想给云雅送伴手礼,柳辰寒说他顺路带过去。 难道是那一次…… “不可能,”顾明琛说,“那一次他们肯定就已经在一起了,不然依照柳辰寒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去给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送东西。你别多想了,肯定不是因为你他们才在一起,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只能是点头之交。可是有些人只需要在人群中看一眼,就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他们认识,跟你无关。” “云雅一定很喜欢他吧!”苏锦初喃喃地说,“不然也不会守在酒店外面。” “再喜欢,柳辰寒也娶了别人,说明这份喜欢还不够。你也不用难过,柳辰寒并不适合做一个丈夫,也许这样的结果对云雅来说不是坏事。”顾明琛劝她。 苏锦初点头。 虽然如此,但是第二天她还是给云雅打电话,过去看望她。 云雅也猜到,她已经知道了。 所以她来到她家后,给她倒了杯热水,苦笑着说:“苏总,你是不是猜到了?” 苏锦初点头,轻声说:“我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那一次在早餐店看到你,也看到他的背影。当时就觉得眼熟,却没有往他身上细想。只是有些想不通,你们是在一起的?” 他们两个,无论是从性格还是生活轨迹上,即便是有交集但也不应该相爱。 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么就在一起了? “我也没想到,我和他会在一起。”云雅苦笑着说,“可是,就是在一起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时候很多事情是没办法解释清楚的。” “是他先跟你告白?”苏锦初问。 云雅不说话。 苏锦初生气地说:“他怎么可以这样。” 既然先告白,就说明喜欢。 可是哄骗人家姑娘跟自己谈恋爱后,现在遇到更高的高枝,马上就把人抛弃,简直就是个渣男。 平时自私自利些也就算了,这种事情上怎么也可以这么卑鄙? “苏总,你别怪他。”云雅说,“他从一开始就跟我说清楚了,他和我不可能有未来。我们只是……暂时在一起,等到合适的机会就要分开。” “既然不可能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开始?而且还让你隐瞒这段恋情,云雅,他从一开始就没怀好意,你被他给骗了。”苏锦初生气地说。 云雅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苏锦初没想到她会突然哭,后悔刚才说的话太严重,又连忙说道:“你别哭,我知道我刚才说的话不好听。其实……其实现在也挺好,在没有深陷进去之前分手,对你来说也不算一件坏事。” “苏总,我能求你一件事吗?”云雅哽咽着问。 苏锦初点头。 “请你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和他曾经在一起过,拜托了。”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苏锦初说。 一段没有结果,被渣男辜负的感情,对女孩子来说就是黑历史。 她当然不会往外说,让她丢了里子再丢面子。 不过她不知道,云雅不让她告诉别人,并不是害怕丢面子,而是不想给柳辰寒惹麻烦,她要是知道她这些心思,肯定又要说她恋爱脑,都什么时候了还为渣男考虑。 “苏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陈平将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苏锦初打开,看到上面已经签了柳辰寒的名字。 “柳副总也来了?” 今天是他新婚第二天,就算不休蜜月假也应该有一周的婚假。 她昨天在云雅家里陪了她许久,听完云雅讲述她和柳辰寒的事,越听越生气,越听越觉得柳辰寒就是个渣男。 本来还想,等他婚假结束见到他,一定要狠狠地骂他一顿。 没想到她今天来公司,柳辰寒居然也来了,一天婚假都不休。 “是,柳副总一早就来了。”陈平说。 苏锦初沉着脸,在文件上面签上名字。 签好名字后,站起来说:“我去找他。” 愤然地来到柳辰寒的办公室门口,本想直接推门进去,但是想了想还是先敲门。 “进。” 柳辰寒应。 苏锦初进去后,又将门重重地关上。 本来柳辰寒没抬头看来的是谁,正在低头认真看文件。 被那么重的关门声一惊,不由得抬起头。 “两个人力气会更大吗?”柳辰寒问。 苏锦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说:“两个人不会力气更大,但是三个人的感情肯定是拥挤的。” “怎么,顾总出轨了?”柳辰寒嗤笑。 苏锦初冷着脸说:“他可不是渣男,渣男才会出轨。” 柳辰寒表情沉了沉,眼眸深沉地审视她。 过了一会,低沉着声音问:“你都知道了?” “昨天我离开时,在酒店门口看到云雅。” “所以,她都告诉你了?”柳辰寒讽刺地冷笑。 苏锦初看到他还在误会云雅,不由得生气道:“你现在这副表情,是认为云雅主动说了你们的事情,把你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吗?” “难道不是?”柳辰寒反问。 苏锦初说:“当然不是,你们至少曾经相爱过,即便是现在分开了,你也应该相信她的人品。可是你没有,你怀疑她,一个那么喜欢你维护你的女人,你却怀疑她出卖你。我真为云雅感到不值,她极力隐瞒你们的关系,你却怀疑她。” “既然不是她说的,你怎么会知道?” 苏锦初说:“其实那天吃早餐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只是觉得背影熟悉,没有想到是你。你宣布结婚那天,云雅哭得很伤心,还去她父母的墓地,我在墓地找到她才知道她失恋了。她说她喜欢的人要结婚了,可是新娘不是她。那时候我就有怀疑了,但是不能确定。直到在酒店门口看到她,联想到所有的事才猜到那个男人是你。怪不得她被李立雯伤到那天,你会那么生气,还指责我。虽然我不明白你们两个是怎么好上的,但是既然喜欢,为什么要分开?云雅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忍心跟她分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810/776665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