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琛参加谢董事长的茶会,还是上次那些人,只是少了齐总。 看到他来,贺总首先跟他打招呼。 坐下后大家继续聊天,林药的谭总笑着对顾明琛调侃:“小顾董,上次齐总想让你做他女婿,你拒绝了,真是可惜。如果你不拒绝,现在成为蓝梦掌权人的就是你了。” “谭总说笑了,我顾氏还不用牺牲我这个董事长,来光耀门楣。”顾明琛微笑着回应。 谭总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自己就是被家族拉出去联姻,因此来发展林药的。 这个顾明琛还真是个厉害的主,嘴巴上一点都不肯吃亏。 谢董事长说:“谭总,你就别幸灾乐祸了。老齐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令人唏嘘。想想我们拼搏一辈子,最后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雀占鸠巢,我们应该兔死狐悲,而不是幸灾乐祸。” “谢董事长说的没错,所以说,还是得生儿子。”谭总说,“生女儿有什么用,赚那么多家产,最后都便宜了外人。贺总,小顾董,你们俩都还没孩子,一定要记住这句话,生儿子,无论如何都要生出儿子来。” 顾明琛心想,要是生个儿子像你一样,这儿子也不是非生不可。 不过,虽然他心里鄙视谭总,却也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这是谢董事长组的局,太过锋利也会让谢董事长下不来台。 还好,很快谢董事长就说累了,让大家都散了。 “小顾董,你留下来,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说。” 顾明琛停下脚步。 其他人看到,表情各异,一起离开。 走出门,谭总不服气地说:“谢董事长是怎么回事?我们认识合作那么多年,怎么突然对一个外来的这么上心?这么扶持他,难不成这个顾明琛是他的私生子?” “谭总,说话要小心,这些话要是被小谢总听到。你也是知道他的,谢董事长可都管不了他,找你打上门也不是不可能。”贺总提醒。 谭总表情一僵,闷头离开。 “您老要跟我说什么事?” 顾明琛看到谢董事长要起来,连忙过去扶他。 谢董事长笑道:“我还没老到需要搀扶。”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让他把自己搀扶起来。 两个人并排站立,眺视远方。 谢董事长问:“你跟楚家是怎么熟悉的?” 顾明琛愣了一下,倒也没有隐瞒,缓缓地回答说:“我跟楚景宇认识,但也只是认识。上次楚队愿意招待我和我朋友,是因为之前欠了我们一个人情,单纯的还人情而已。熟悉两个字,不敢当。” “不错,很诚实,以后不要再接触楚家了。另外帮忙转告你朋友,也不要再接触景宇了。”谢董事长说。 顾明琛皱了皱眉,疑惑地问:“是楚家让您带的话?” 谢董事长说:“我太太跟景宇的母亲是亲堂姐妹,我太太早逝,景宇的母亲看不言可怜,把他带过去抚养了几年。所以景宇和不言的感情很好,就像亲兄弟一样,我也把景宇当成自家的孩子。他有大好的前程,未来不可限量,就算是我,也不能耽误他的未来。” “我明白了,我会转告我朋友。”顾明琛说。 谢董事长拍了拍他的肩说:“明琛,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我才愿意跟你说这些话。生意人最讲究四方和气,尤其是在这京城,更不要轻易得罪人。你只要牢记这一点,未来不可限量。” “您的教导,我会记在心上。”顾明琛虔诚地说。 谢董事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时是真羡慕顾明琛的父亲,能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如果自己的儿子能有顾明琛一半,他也就知足了。 这也是他愿意跟顾明琛说这些话的原因,等以后他不在了,也算是给儿子留个人脉。虽然他生的是儿子,可是谭总有句话说错了,家业能不能守得住可不是看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儿子不争气,一样守不住。 “顾明琛。” 顾明琛送走谢董事长,正准备上车,突然听到一个女人叫自己。 他抬起头看过去,就看到李立雯走过来。 “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李立雯得意地看着他。 顾明琛冷哼说:“我是没想到,主要是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有什么不敢,”李立雯说,“我可没有放弃追你的打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激进。我爸妈说得对,既然喜欢就好好喜欢,像以前那样对你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你爸妈倒也是出乎我的意料,居然支持你做小三。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可能喜欢你,这辈子不可能,你下辈子也没机会。”顾明琛冷冷地说。 李立雯却哼笑道:“话不要说得那么死,人生漫长,世事难料。这人世间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好,你现在是这样想的,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改变想法,知道我的好。” 顾明琛转身离开,懒得跟她争辩。 古人说得好,不与愚者争长短,不与傻瓜论是非,老祖宗总结过的经验总归有一定道理。 “顾明琛,你早晚会是我的。” 李立雯看到顾明琛上车,也不生气,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不过回应她的,是顾明琛的车从她身边飞驰而过。 “周易,在太太身边多安排几个人,不用现身,暗中保护。”顾明琛低沉着声音说。 周易点头。 他们都知道李立雯的疯批属性,就怕她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对苏锦初下手。 李立雯在顾明琛这里没得到好脸色,也不生气,准备离开。 不过,却被她大哥逮个正着。 “你又来找顾明琛?”李立桥很不高兴。 他李立桥的妹妹,怎么能一天到晚追这个男人倒贴? 问题是,倒贴人家都不愿意。 “哥,你别管我,我就是喜欢他。他跟别人不一样,我保证,只要我追上他,就跟他结婚,以后再也不会胡闹了。”李立雯举手发誓。 李立桥冷哼说:“他区区一个商人,配不上你。” “商人怎么了,他有钱,我们李家走仕途,也该有个商人亲戚。就算是楚家都有谢家帮扶,我们怎么能比他们差。”李立雯说。 李立桥心念一动,虽然她是恋爱脑,但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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