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琛得知李家和王家的处理结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胆子可真大,居然连李家都敢算计,你就不怕他们消停下来找你麻烦?” 李玉知道这件事,忍不住找到顾明琛吐槽。 顾明琛平静地说:“如果我不这样做,那么被算计的人就会是我。就算我躲过一次,还是会有下一次。我没有选择,只能主动出击。” 只是原本以为,他们会互相伤害。却没想到,两家会达成协议结婚? 不过也好,两个人渣结婚,恶人自有恶人磨。 即便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可一旦利益牵扯到一起,也会相互制约。 “你这是在玩火。”李玉评价。 顾明琛品了一口茶,味道浓郁醇香。 果然,有些茶还是需要沸水冲泡。 不过这件事,他本来是不想告诉苏锦初的,以免她跟着担心。 从国宾酒店出来后,也马上给苏锦初打过电话报平安。但是却没有说让她回来的事,还叮嘱她可以在那边多住几天,等他有时间了就去接她。 原本想着,这几天李立桥一定会来找他。 不管结果如何,几天的时间足够他处理这些事情。 等处理好了,再去接老婆也不迟。 可是李玉担心他,毕竟他得罪的是李家。就连穆家都不敢得罪的人他却得罪了,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来的勇气。 所以,他马上给沈漫姿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 沈漫姿接到他的电话后,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这才着急给苏锦初打电话,问她在哪里。 不过,正当她要告诉苏锦初什么事的时候,被楚景宇拦住。 楚景宇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说。 沈漫姿是个聪明人,马上找了个理由说:“没事,回来看你不在房间,打电话问问。” “真的没事?可是漫漫,我怎么听着你刚才的语气那么凝重?”苏锦初说。 沈漫姿说道:“我语气凝重是被楚景宇气的,你好好在他母亲那里陪他母亲吧!等你回来我再找你吐槽。” “好,回去给你打电话。”苏锦初听到没事松了口气,语气轻松地说。 楚二太太等她挂断电话,连忙问:“是沈小姐吗?” 苏锦初点头,温柔地回答说:“她跟楚队回来了。” 楚二太太担忧地说:“我听你刚才说话……他们是不是吵架了?沈小姐不会对景宇怎么样吧!” “伯母,您多虑了,漫漫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再说了,楚队是个男人,又是那么强悍的男人,怎么可能吃亏。” “可是这孩子打小就不跟女孩子一般见识,我怕沈小姐会打他,他也不敢跑不敢躲,会吃亏。”楚二太太忧心忡忡。 苏锦初讪笑。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身为母亲还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以后等这个小家伙生下来,她会不会也是这样爱操心? “为什么拦着我?” 沈漫姿收起手机,看着楚景宇质问。 楚景宇说:“李立雯的事情我听说了,没想到居然是顾明琛的手笔。他可真厉害,这下是彻底把李家得罪了,依照李立桥睚眦必报的性格,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他。想必顾明琛心里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敢告诉苏锦初,怕她担心。既然他都不说,你又何必做那个坏人,她现在可是孕妇,万一受到惊吓怎么办?” 沈漫姿懊恼地说:“我真是该死,居然没想到这些,幸好你拦住我,没让我说出来。你说得对,这件事不能让苏苏知道,只是我怕李家不肯善罢甘休,不止会报复顾明琛,也会对苏苏不利。如果她不知道没有防备,万一……” “那就继续在这里住着,我妈还要住一段时间,她跟我妈住一起。李家即便是想要报复顾明琛,找苏锦初麻烦,也不敢来这里找麻烦。”楚景宇说。 “可是你们楚家不是跟李家井水不犯河水?愿意维护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吗?”沈漫姿问。 楚景宇笑着说道:“我妈一个家庭妇女又不知道这些事,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顾明琛得罪李家,李家会报复苏锦初?” 沈漫姿:“……” “你这是在骗伯母,让她知道了,肯定会气哭。” “所以,咱们就不告诉她呗。你看,这就是我说的生活中不能完全坦诚,有时候也是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一晚上这个数,我得去找顾明琛报销。”沈漫姿说。 楚景宇拦住她道:“算了,不用找他报销,房费算我的。既然是陪我妈,当然是应该我们家负责。” “可是,你半年的工资都不够住一个天,你们家有这么多钱吗?”沈漫姿深表怀疑。 不是她质疑楚家。 若是论权势,楚家当然是跺一跺脚,整个京城抖一抖。 可论财势,至少明面上是绝对不如他们。 “当然没有,我这点工资,怎么够住在这里?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在这里吃上一顿饭。”楚景宇说。 “那你妈还住……” “庙里供的佛骨舍利,建国前曾是我家私产,建国后我家捐出来,后来才盖了这座寺庙。方丈为了感激我们家,所以特允许我们家只要过来住,一切开销都是免费,还可以带朋友一起。” “有这好事你不早说?真是太跟我见外了。” 沈漫姿相当无语地拍了他一巴掌,马上回去把晚饭套餐改了,改成最高一档。 楚二太太还不知道她被亲儿子算计,教苏锦初织了半天毛衣,一边织毛衣一边聊天,越聊越投机。 不等楚景宇提,她便主动提议道:“小初,你再多住几天好不好?琪琪说她有事要先离开,景宇肯定也不能一直陪我住在这里,等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好孤单的。你要是能留下来陪我,咱们一起织毛衣一起聊聊天,那就太好了。” “这……伯母,我要先跟我老公商量。”苏锦初不好意思拒绝,但也没有马上答应。 楚二太太笑着说道:“好,你跟他商量。你告诉他,你住在这里的一切开销都有我负责,让他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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