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太太气愤难平,眼眸含光地骂道:“楚辞树这个老东西,我跟他没完。自己没本事让我生出女儿,好不容易认了一个,他居然还给我捣乱?” “姨妈,您要回去质问姨父吗?”谢不言问。 楚二太太说:“当然要回去质问他,让他给我一个交代。让他去跟顾明琛道歉,让顾明琛把小初交出来。” “我陪您一起回去。”谢不言满脸兴奋。 他自小就怕姨父,板起脸来训斥人,就连楚景宇都能被他吓哆嗦。 他还真有点期待,这么严肃的姨父被姨妈闹起来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楚辞树不在家,在单位。 楚二太太又去单位,通报后放进去,但只放楚二太太一个人。 “我是他们外甥,我也要进去陪着我姨妈。”谢不言说。 秘书笑道:“部长说了,只让夫人一个人进去,儿子也不行。” 所以,别说是外甥了。 谢不言很生气,可是看到门口站岗的人,又只能蔫蔫地耷拉下脑袋,对楚二太太说:“姨妈,您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您。别害怕,您有我给您撑腰,整个谢家都会给您撑腰的。” “好孩子。”楚二太太感动地拍了拍他。 谢不言在外面等着,倒是没等多长时间,楚二太太就出来了。 不过,还是抹着眼泪出来的,吓得门卫把眼睛都快翻到天上了,不敢多看一眼。 “姨妈,姨父怎么说?”谢不言问。 楚二太太哭着道:“这个杀千刀,跟我说他就是不喜欢小初,让我打消和小初认干亲的念头,以后不要再提小初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嫁给这个浑蛋,没本事让我生女儿也就算了,还阻止我认干女儿。” “姨父真是太过分了,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谢不言也觉得不可思议。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是楚二太太进去后,就开始控诉楚辞树的恶行。 不管楚辞树怎么解释,他没有去找过顾明琛,没有去跟顾明琛说过那些话,更没有阻止她和苏锦初交好,楚二太太根本不相信。 楚辞树也生气了,工作还没做完,老婆又这么闹腾。 这一刻,他突然共情李开元。 家宅不宁,果然影响男人的事业。 “是,我是去找过顾明琛,是我阻止你们交好,我就是不喜欢她,你满意了吗?这个结果行不行?满意了就先回去,我还要工作。” 楚二太太满意了,哭着离开。 他看着老妻的眼泪,瞬间后悔。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没用了。 “不言,我想去找小初。”楚二太太停止哭泣,表情坚定地提议。 谢不言说道:“好是好,不过姨妈,我们去哪里找?” “江城啊!”楚二太太说,“顾明琛不是说她回江城养胎了?我们去江城找她,我找到她后,就跟她在一起。我要跟女儿在一起生活,不回来了。” “姨妈,这不太好吧!这里才是您的家,您怎么能一直住在江城?”谢不言再糊涂,也意识到这个决定不妥当。 楚二太太却板着脸,义正严肃地说:“怎么不好了?我跟女儿在一起怎么了?反正老公儿子都靠不住,他们又不心疼我,我又何必在乎他们。” 谢不言想说,这不关表弟的事吧! 不过,看着姨妈这么坚定的表情,他又不敢说出来。害怕姨妈对他也不瞒,就不带他去江城了。 楚二太太马上拿出自己的身份证,让谢不言订机票。 谢不言也是个行动派,给秘书打电话,安排好公司的事情,又让秘书订机票。 很快,两人飞到江城。 可怜楚部长还不知道这件事,下班的时候还特意亲自去蛋糕店里,买了她喜欢的奶酪蛋糕。 结果回到家,阿姨告诉他夫人没回来。一打电话才知道,人都已经到江城了。 楚二太太到了江城,先住进谢不言安排的酒店。 谢不言特意订了顾氏集团旗下的酒店,还订了总统套房。 不过住进去后,开始各种找茬,让他们把负责人叫过来。 一开始来了个客房部经理,这职位哪够? 谢不言很不满意,又各种找茬,正好谭远程过来视察,到底把他叫过来才算了事。 “你是谭远程?顾明琛的姐夫?” 上次世纪婚礼全国人民都知道,他当然也知道谭远程和顾明琛的关系。 “所以谢总是跟我们顾总有过节?”谭远程笑眯眯地问。 这么找麻烦的人,肯定不是朋友。 “过节谈不上,”谢不言说,“你既然知道我姓谢,就应该知道我父亲是长虹集团的谢董事长。顾明琛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一开始可全都是靠我父亲帮忙。” “原来是谢公子,既然不是过节,不知道谢公子有什么需求,尽管提,我们顾氏集团一定竭尽全力满足。”谭远程客气地说。 谢不言轻咳一声,看向楚二太太说:“姨妈,你来说。” 楚二太太一直在一旁安静地坐着,等谢不言交涉。 现在听到谢不言让她说,马上挺直了腰板说:“我要见我干女儿。” “您干女儿?请问您干女儿哪位?”谭远程不解地问。 “苏锦初,你们顾总的老婆。”楚二太太说。 谭远程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对方是谢不言,谢董事长的儿子。 又叫这位女士姨妈,看来这位女士也颇有来头,而且还是苏锦初的干妈。 所以他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马上客气地说道:“这位女士,我虽然不知道您跟我们董事长夫人的关系,不过她现在不在江城。” “她在的,”楚二太太急道,“顾明琛说她回老家养胎了,所以我才找过来。” “您稍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谭远程出门,马上给顾明琛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 顾明琛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楚二太太竟然会找到江城? “那位女士真是苏锦初的干妈?”谭远程问。 顾明琛叹息道:“不止是苏苏的干妈,还是京城楚家的二太太,楚辞树的夫人。” 谭远程震惊了,连忙问:“现在怎么办?” 这样的人,他可得罪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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