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宇,你疯了。” 顾明琛被打了一拳,摸到嘴角溢出来的血渍,气急败坏地质问。 “我是疯了,她要跟我分手,我怎么可能不疯。” 楚景宇歇斯底里的回答。 紧接着,又一拳头挥过来。 顾明琛肯定不能站在这里,干等着让他打。 他当然是要还手的。 很快,两人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谁都不留情。 不但把对方打了,这个包间也给砸了。 服务员听到动静跑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她不敢进门,马上打电话报警。 警察来得也快。 来了后还以为是普通的纠纷,制止后分别问话。 一问姓名、年龄和职业,全都傻眼了。 楚景宇虽然已经辞职,但江湖还有他的传说。 哪怕是片警都知道他。 此刻看着自己的偶像,被打得鼻青脸肿,看不清楚样子。 片警们也很无语。 又一问顾明琛的姓名、年龄和职业,更无语了。 这事,他们管不了。 先别管是不是打架斗殴,这个样子得先送医院吧! 送到医院后,让他们分别报个号码,联系他们家人。 顾明琛没脸给楚锦初打电话,报了周易的号码。 楚景宇倒是报了沈漫姿的电话,让护士包扎得严重些,务必做到小姑娘一看到就心疼的地步。 然后心里美滋滋的,安心地等沈漫姿过来。 周易倒是很快来了。 看到他们老板这副模样,震惊到瞳孔放大。 “老板,要不要告诉夫人?”周易问。 “别跟她说,她会生气的。”顾明琛黑着脸道。 楚景宇跟他一个病房。 本来顾明琛是不同意的,不过片警执意如此,说是为了节省警力,派一个人看着他们就行了。 楚景宇听到顾明琛的话,嘲笑他:“让你打我,还打得这么狠,我妹妹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 “是扒我的皮,还是扒你的皮,还不一定呢。要是让你妹妹看到,你把我打成这样,她也会很伤心。” 顾明琛冷哼着怼他。 怼了还不甘心。 又想起他报了沈漫姿的电话,沈漫姿到现在都没来。 不禁嘲笑他:“特意包扎的这么惨,人家也不过来看,白折腾了。” 楚景宇没好气地对片警问:“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也说过了,但是说完人就把电话挂了。” “再打。” 楚景宇生气地道。 片警叹了口气,他一个被看守的,倒指挥起他这个警察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赫赫有名的楚队。 虽然已经离职了,那也是老前辈。 片警只能又拿出手机,打过去。biqubao.com 这一次,沈漫姿接了,却声音冰冷地说:“打给他家里人,我跟他没关系。” 片警尴尬。 挂断电话后,如实把沈漫姿的话转告给楚景宇。 楚景宇听了呆愣! 顾明琛听到,笑得嘴疼。 本来想嘲笑他两句,不过看到他的表情,张了张嘴,到底没忍心说出口。 “打另外一个号码。” 过了许久,楚景宇才回过神,声音低沉着又报了一个手机号。 这一次,有人来了。 不止有人来了,就连他们局长,还有医院的院长也来了。 顾明琛看到来的人,也有些尴尬,先打招呼叫了声:“二伯父。” 楚辞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儿子。 轻叹口气,先是跟局长道歉,又向看守的小片警问好。 然后跟院长说:“好好治,麻药就不用浪费了。不用怕他们疼,受得住。” 院长哪敢那样治,讪笑着说了些客套话。 局长也讪笑着说了些客套话,小片警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领导。 家丑不可外扬。 楚辞树跟他们客气完后,送他们出去。 又对守在顾明琛身边的周易说:“你也出去。” 周易看了一眼他们老板。 顾明琛点头。 周易离开。 楚辞树先询问顾明琛的伤情:“伤的怎么样?” “谢谢二伯父关心,没什么大事。”顾明琛回答。 楚辞树就不再说话了。 又看向亲儿子,冷哼说:“你让他们给你大哥打电话,怎么?你是没爹还是没妈,明知道你大哥不在京城,还让他大老远地赶过来?” “我就是想让您过来,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才绕了个圈。” 楚景宇倒是也不隐瞒,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楚辞树冷哼:“所以,你让我过来干什么?” “看看您儿子有多惨。”楚景宇苦笑说,“因为沈漫姿要跟我分手,所以现在我发疯了,弄成现在这样,您满意了吗?” “你什么意思?楚景宇,你要分手,就来折磨你亲爹,殴打你妹夫吗?” 楚辞树很生气,指着他怒骂。 楚景宇眼睛盯着他,说:“爸,别跟我说,您没有去找过沈漫姿。别忘了我以前可是警察,逻辑分析能力和观察力,都是经过验证的。我知道,您去找过她,也知道她要跟我分手,是因为您去找过她的原因。” “楚景宇,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楚辞树骂道。 “我有没有找过她,重要吗?她现在要跟你分手,就说明你们这段感情并不牢固。如果你觉得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跟你分手,你可以怨恨我们,但是我们又有什么错?为了你的前途和人生考虑,我这个做父亲的,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对的。也不会后悔,做的任何决定。” “所以,您这是承认了?”楚景宇苦笑着问。 楚辞树义正言辞地说:“我承不承认不重要,我还是那句话。重要的是,她要跟你分手,而且决心很大,这才是重点。” 楚景宇一边笑,一边流泪。 在这个世上,阴谋算什么,阳谋才最可怕。 他明知道是个阳谋,他什么都知道。可是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这种想要抓住一个人,却抓不住的无力感。 让他前所未有的挫败、难受,难受的心仿佛被扔进了水泥里面。 “为了一个女人就哭哭啼啼,楚景宇,你从小我就是这么教你的?没出息。” 楚辞树看不惯他这副样子,气得骂了一句愤然离开! 临走时,又给顾明琛丢了一句话:“他再这样,你就继续打,往死里打。” 顾明琛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有些尴尬地咽了咽口水。 他看向楚景宇。 楚景宇还在流眼泪。 他这个长相气质,和眼泪实在是太不般配了。 “别哭了,你哭的……真的很难看。” “我不分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分手的。” 楚景宇含着眼泪,看着天花板喃喃地说。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告诉顾明琛。 顾明琛想说他,你又何必执着。 不过想到他之前的疯狂,还是将这句话咽回去了。 他失恋,想打架,想受伤。 可是他不一样。 他事情还多着呢,可没有功夫陪着他一直住院。 “周易,帮我安排别的病房。” 把周易叫进来,吩咐道。 周易点头。 警察那边该签字已经签字,所以,不需要再浪费警力看着他们。 他马上去办理转病房手续,给他们老板升级到最高vip病房。 因为大领导过来,院长都亲自到场了。 这件事,很快在医院里传开。 穆思文听到传言后,赶紧过来。 “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会跟景宇打起来?” “这件事别告诉苏苏。” 顾明琛吊着一只胳膊,还在工作,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警告。 穆思文说:“你放心,我没有那么长舌。我跟你的主治医生问过了,你的伤不算严重,景宇比你伤的更重,你可真下得去手。” “他想让我把他打的更重些,这么难得的要求,我当然要满足。”顾明琛冷笑道。 穆思文疑惑:“是他让你打的更重些?为什么?” 顾明琛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穆思文自己想到了,除了想博取沈漫姿的同情,还能为什么? “他的算盘恐怕打错了,我听贝贝说,沈漫姿回家收拾东西了,说是要搬走。” “她一向狠心。”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她会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穆思文担忧地问。 “放心,她走之前,肯定会跟楚景宇说清楚,分得干干净净地再离开。” 就像当初,跟外人宣布和他分手。 在葬礼上,将他痛打一顿一样。 她要走,绝不拖泥带水地离开,而是干净利索。 “李玉把她的病例发给我看了,治疗过程还算顺利。我跟她接触期间,也没有察觉到她这方面的问题。就算是故意隐瞒,她也做得很好,我并不觉得她的病情有多严重。” 穆思文给出自己的看法。 顾明琛沉默片刻,说:“这些话不要告诉楚景宇,可能……他们真的不合适。” “我以为,你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他们。”穆思文叹息地说。 顾明琛不说话。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会支持他们。 爱情至上,其他都要靠边站。 可是现在…… 有了孩子,有了家庭,代入一个做父亲的身份。 他甚至,都可以共情楚辞树。 果然,人越活,越会活成曾经自己讨厌的样子。 不过,他想对楚锦初隐瞒他受伤的事,到底还是没瞒住。 千防万防,没想到,居然会被穆贝贝捅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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