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是两个字,也可以组成四个字——生离死别! 沈漫姿短短的半生中,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她以为和母亲只是暂时分开,却不想咫尺天涯,再见面就是死别。 她以为和哥哥只是暂时分开,可是再看到时,却是他的尸体。 每一次生离死别,都是一场残忍的酷刑。 所以她不喜欢离别。 因为早些年吃安眠药助睡眠,吃得太多了,所以有耐药性。 小半杯加了安眠药的牛奶,不会让她真的睡着。 可是,却能让楚景宇睡一个好觉。 悄悄地起床,看着躺在床上的他。 盯着看了好一会,仿佛要将他刻在脑海里后,才悄悄起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还遇到穆贝贝。 “沈姐姐?” 穆贝贝高兴地跟她打招呼。 沈漫姿笑了笑,问道:“今天没上课?” “下午的课,上午没课,我跟小叔约好了,去打羽毛球。” “他倒是有时间,天天陪着你。” 沈漫姿意有所指。 穆贝贝说道:“是呀,整天无所事事的,属他最清闲。不过我知道,他陪着我也是有目的的。” “你知道?” 沈漫姿惊讶。 这孩子,什么时候开窍了? “他想认我做干女儿,让我给他养老。当然要多陪陪我,培养培养感情了。”穆贝贝得意地说。 沈漫姿本来还挺伤心,被她这话给逗笑了。 原来在这个世上,还有比他们更可怜的人。 顿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 “沈姐姐,我上次就想跟你说,可是楚二哥不让我进门。你有没有单身合适的小姐妹,有合适的给我哥介绍一个呗。” 穆贝贝又提起,给穆思文介绍对象的事。 沈漫姿说:“你哥有喜欢的人,你就不用再为他操心了。” “啊,他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穆贝贝惊讶。 她隔三岔五就跟她哥见一面,怎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有喜欢的人,但不一定就能在一起。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感情却是自己的,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沈漫姿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穆贝贝秀丽的小脸皱成一团,有些听不明白。 “暗恋才是一个人的,为什么感情也是一个人的?” 沈漫姿没有回答她,下楼后,出租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沈姐姐,你要去哪里?楚二哥为什么没跟着?” 最近他们俩一直在一起,每天手牵着手散步,简直羡煞旁人。 怎么今天,就她一个人? “贝贝,我走了,中午你楚二哥要是没出来,记得给你嫂子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看。” 沈漫姿打开车窗,跟她挥了挥手,又叮嘱说。 穆贝贝茫然地点头,有些不理解她这些话的意思。 等她来到羽毛球馆,将这件事告诉金檀。 金檀想了想,说:“你今天别回去了,要不去你哥那边住,要不去穆家住,或者去我那里也可以。” “为什么?” 穆贝贝疑惑地问。 金檀说:“我怕楚景宇发疯,会伤到你。” “他为什么发疯?” 穆贝贝还是不明白。 金檀不说话。 穆贝贝想了一会,直到羽毛球馆两个小情侣吵架。 女的要走,男的阻拦,她才反应过来。 “啊,你说沈姐姐走了?楚二哥不知道?” “还不算太笨。” 金檀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可怎么办?楚二哥那么喜欢沈姐姐,知道了该有多难受?还有,他为什么会不知道?是被下药了吗?还是被打晕了?不行,我现在就给我嫂子打电话。” 穆贝贝将羽毛球拍一扔,赶紧地拿手机打电话。 不过,楚锦初接到电话后却说:“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她真的走了?一早走的吗?” “可不是一早,我出来打羽毛球的时候遇到的。嫂子,你知道他们要分手?” “知道。” “嫂子,你等着我,我马上过去。”穆贝贝说。 楚锦初哭笑不得,说道:“你过来干什么?好好玩你的,不用过来了。” “不行,我必须得过去。楚二哥和沈姐姐可是我的邻居,而且楚二哥还对我那么好,经常做好吃的给我,我不能忘恩负义,置身事外。再说了,我顾大哥去了吗?万一楚二哥发疯,再动手打他怎么办?有我在,我肯定护着他的。楚二哥即便是发疯,也不会打女生的,我知道。” “好,你过来吧!” 楚锦初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顾明琛的确跟她一起来了。 他们知道沈漫姿今天要离开,所以还特意早早过来,希望在沈漫姿离开前见一面。 没想到,人还没到,沈漫姿就已经走了。 挂断电话,楚锦初对顾明琛说:“你都听到了,小丫头还是很心疼你的。” “我对她也不差,她的麻烦事很多都是我出面解决的。”顾明琛理直气壮地说。 楚锦初摇头,也懒得说他。 心里全都是对自己二哥的担心,真怕他出什么事。 还好,他们家的是密码锁,她也知道密码。 打开房门后,里面窗帘还拉着,一片漆黑。 两个人来到卧室。 卧室里更黑。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 一时没有适应黑暗,他们两个只看到床上有人,以为他还在睡。 正想悄悄退出去。 楚景宇说话了,声音低哑沉闷地问:“她走了?” 两人吓了一跳。 顾明琛下意识地抱住老婆,将老婆抱在怀里。 楚锦初推开他。 她是害怕,但她二哥又不是僵尸,用得着护着她吗? “二哥,你没睡?” “怎么可能睡得着。” 楚景宇苦笑。 他可是当过兵,又当过警察,做过耐药训练,那点安眠药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是不想让她难过,才假装睡着。 而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楚锦初一听就知道,他肯定哭了! 顿时心疼得不得了,也不好揭穿他,低声询问:“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小初,你跟顾明琛回去吧!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 “二哥……” “我们走吧!” 顾明琛强行将她带出去,关上卧室的门。 楚锦初不满地指责:“你怎么把我拉出来了?我不能把我二哥一个人丢这里。” 顾明琛低沉着声音说:“相信我,这时候他更愿意一个人待着。” “可是……” “也相信他,他是个男人,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好吧。” 楚锦初虽然不放心,但还是决定相信顾明琛,跟他离开。 不过,刚下楼就碰到赶回来的穆贝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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