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董总,我这里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商量一下。” “事关咱们县医院,甚至是整个医药协会以及你们董家的名声和荣誉。” “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啊。”陈凡调整自己的情绪,把来时路上想好的策略用了出来。 一直以来都是他被董芳华各种利用拿捏,毫无反击的机会。 但是今天,陈凡决定来一次反向拿捏。 果然,如同他所料想的一样,董芳华听到他的言论,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什么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你可别唬我!” “我董芳华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董芳华坐直了身子,已经没有了方才高高在上的模样。 陈凡现在也学会察言观色了,一看对方的神态就知道游戏。 接下来更是面色严肃的说,“我得到可靠情报,咱们的敌人正在经营一次惊天阴谋。” “虽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全面发难,但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少胡扯,什么叫咱们的敌人。” “你这家伙自己惹了祸,别想拖医药协会和董家下水!”董芳华品出味儿来了,立刻露出鄙夷的表情。 陈凡不急不忙慢慢说着,“你这话讲的,可有些不负责任了,象甲集团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吗?” “咱们一起经营的县医院,不就是为了打压他们吗?” 董芳华冷哼一声,又抱着肩膀靠在了老板椅上,“先说说你到底遇上了什么麻烦吧,不用在我这里耍什么阴谋诡计,跟我玩这一套,你嫩着呢。” 陈凡心里骂着街脸上却笑嘻嘻的,慢悠悠的把苏半山告诉自己的有关重振雄风酒的事情说了出来。 董芳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一拍桌子站起来骂道,“陈凡,你这家伙也太不负责任了。” “明知道现在已经是县医药协会的会长,也是医院的院长,为什么不爱惜羽毛竟然惹上了这样的麻烦?” “这分明是有人在布局,一旦时机成熟,有人因为那重振雄风酒出了问题,所有矛头都会指向你,然后连累到医药协会和医院!” 陈凡耸了耸肩膀,他倒是挺佩服董芳华的智商,真的是一点就透。 此时不由得反驳道,“我和象甲集团有矛盾不假,但还是那句话,他们最近之所以对我痛下杀手,全都是因为我接受了你的建议接管了县医院。” “如今我有反制他们的方法,让他们的阴谋彻底泡汤,但是作为同盟,你也应该提供一些帮助吧。” 董芳华皱着眉毛不说话了。 她虽然不想卷入到这场是非当中,但却也明白无论是董家还是医药协会,现在都和陈凡和县医院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伤一发动全身,就算是想要置身事外也都不可能了。 接下来陷入久久的沉思,董芳华已经在开动脑筋了。 看到对方这一次没有继续撇清干系,陈凡总算是松了口气。 果然,跟某些人交涉的时候,还是要多动些心思的。 “你说你已经有了办法,说出来听听,如果合理,我自然会帮忙。”董芳华等于是松了口。 陈凡端正态度,开口回应,“他们不是暗中造假,推波助澜想要坑咱们吗。” “我觉得,现在立刻将重振雄风酒推出,大规模生产销售,短时间内迅速打出名声。” “除非他们今天立刻收网,不然的话,一旦咱们的正品药酒被大众知晓,假的自然就乱不了真。” “拨乱反正?”董芳华也是眼前一亮,似乎是觉得陈凡这个方法有点靠谱。 “就是这个意思,如今我手里有配方,缺的是人手和秘密制造的场地。”陈凡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m.biqubao.com “那你不如把配方交给我,我保证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好的药酒。” “咱们联手开发推广,董家也会倾尽所有资源助你一臂之力。”董芳华脸上又闪过一丝精明之色。 对于配方所有权这种事,陈凡向来是非常认真严肃的。 他可以传给自己的徒弟周慕白,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自己信得过的朋友,但绝对不能拿这东西去打什么人情,换什么合作。 所以陈凡态度依旧坚决,坚持己见。 董芳华叹了口气,“真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人手设备和场地,我可以给你提供,而且马上备妥。” “你需要什么东西直接说吧,还有那重振雄风酒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泡制出来。” 陈凡站起身,“如果今天所有东西能准备好,明天就可以对外销售了。” “这么快吗?”董芳华惊讶的无以复加。 要知道,真正好的药酒,多则要泡个几年十几年,少说也得泡个十天半个月。 哪有这么快的? “如果你真有资源的话,麻烦找好一点的纯正粮食酒,不用精酿,但一定要保证不掺什么东西。” “这一次我打算把重振雄风酒提升一下档次,彻底和仿制品拉开距离。”陈凡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董芳华露出自信的笑容,“你要好酒不是吗,可算是找对人了。” “事不宜迟,我现在马上带你去办。” 雷厉风行的一面再次展现出来,董芳华亲自开车带着陈凡离开了医药协会。 “不对呀,平常的时候你出门都是前呼后拥一大帮,助理保镖好几个人。” “今天怎么一个都不带,还亲自开车?”陈凡感到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董芳华瞥了他一眼,“你是在嘲讽我平常喜欢摆谱是吗?” “你得知道,身边多代人,有的时候仅仅只是为了做事情能够高效,可以让我集中所有的精力发挥我的能力。” 陈凡耸了耸肩膀,既不认同也不反驳,而董芳华又说了一句,“这一次不同了,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比较特殊。” “或者说那地方的主人非比寻常,他喜欢清静,不喜欢烦恼,带的人多了效果适得其反。” “不就是找个场地,搞点酒水嘛,这么严肃啊?”陈凡掏出烟来点上,随口问着。 董芳华使劲的皱起了眉毛,将前后的车窗户都打开。 板着脸说道,“陈凡,你想破坏象甲集团的阴谋,就最好给我端正一些态度。” “接下来一切听我命令行事,否则追悔莫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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