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陈凡侧过身。 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原本身后的方向。 接下来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徐飞燕被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挟持,一把闪亮的刀子就戳在她雪白的脖子之上。 鲜血已经慢慢的渗了出来,如果对方再稍微用一点力,或者是徐飞燕略有一点点动作,都会直接血溅当场。 从对方的穿戴就不难判断,和那些刺客都是一伙的。 陈凡直呼倒霉,这徐飞燕还真是自己的灾星,坑了一次不够,如今还要再来一次吗? “陈凡,你现在应该一定很难受吧?” “据说从来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将你逼入绝境,也没有谁能伤得了你,但传闻似乎有些夸张啊。”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慢慢的向同伴的方向汇合,同时开口挑衅起来。 陈凡确实很难受,但更多的是心里难受。 要不是因为徐飞燕的出现,他何至于此。 不过眼下首先要保持平静的心态,对手很难对付,那就越要从容应对。 淡然一笑,陈凡紧盯着对方回应道,“又是象甲集团的人?” “这帮家伙始终都是阴魂不散,今天晚上你们也折损了好几个人,这笔买卖值得吗?” “你试图激怒我?” “这点小伎俩没用的,我们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生活,死亡对我们来说是家常便饭。”男人语气越发的平缓,果然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biqubao.com “是个狠角色呢。” “你们今天的这场行动应该谋划已久了吧,难怪最近我一直觉得身边有人跟着。”陈凡试图拖延时间,好想出最好的解题方案。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回答,继续向同伴的位置靠近。 陈凡知道,一旦他们两个汇合在一起,自己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除非放任徐飞燕死掉,但无论是对手还是陈凡,心里都清楚,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动手!”陈凡突然大喊了一声。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的帮手已经来了。 果然对面的刺客首领和挟持徐飞燕的人都不免一慌,下意识地把注意力方向四周。 如此一来,陈凡就有了机会抬起手臂。 一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到挟持之人的胳膊之上。 与此同时,陈凡直接冲了过去,他还是要先保住徐飞燕的命。 不然的话仅仅是刚才那稍纵即逝的机会,就足够让他把两名刺客都给灭杀的了。 “阻止他!”刺客首领意识到上当了,立刻怒吼起来。 胳膊上被银针刺中的那名刺客,很想要快速响应。 但可惜他很快就发现,这根银针上是带毒的。 银针带毒,这样的手段,陈凡从来没有想过会使用。 但如今情况不同,对敌人残忍一点没有任何问题。 陈凡的身上向来都带着许多珍贵的药物,其中有能够救人的当然也有见血封喉的。 随随便便用上一种,对方此时已经身体麻木仰面向后倒了下去。 恰好这个时候陈凡赶到,护住了已经快要被吓尿的徐飞燕。 徐飞燕这次学聪明了,紧紧的缩在陈凡的身后,一动不动也不敢吭声。 而陈凡则是随意挥手,挡下了刺客首领刚刚发动的攻击。 几发弩箭被弹飞了出去,远远落地。 “就剩你一个了,你现在应该会很后悔,方才没有趁机逃跑吧?”陈凡紧盯着对方,语气中满是调侃。 眨眼之间就已经是风水轮流转了。 然而拿刺客首领的脸上却露出越发得意的笑容。 阴冷的笑了起来,“刚才我跟你说的不够清楚吗,我们这些做杀手的,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有的时候杀人是为了钱,但有的时候仅仅只是想要证明一些事情。” “证明什么?”陈凡有些不太理解对方的心态。 “证明在这世上,没有杀不死的人,即便是你陈凡。”说到这里,那刺客首领突然把手摸向口袋。 等陈凡觉察到不妙想要阻止的时候,他已经取出一个类似于遥控器一样的东西,然后带着一丝狞笑,狠狠的摁动开关。 轰隆隆的一连串响动,陈凡感觉站立不稳。 原本他距离那断崖就只是十米左右的样子,如今脚下的地面开始裂掉,整个大地似乎都在剧烈晃动。 “炸药?”陈凡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帮家伙还真的是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必死之局。 最后一招,就是整个将这断崖一定范围内彻底炸开。 如此一来,就算是神仙,也都要随着大量的碎石掉下去,粉身碎骨。 陈凡其实还是有逃生机会的,只要他扔下徐飞燕,或者是把徐飞燕当成垫脚石。 陈凡也的确这么想过。 但这样的念头仅仅只是存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就立刻放弃了。 迅速伸手抱起了花容失色的徐飞燕,陈凡明知道跑回安全地点已经来不及,所以干脆咬了咬牙,向着断崖的位置跳了过去。 现在最关键的是,不要被那些碎石影响了行动力,更不要一起掉落。 至于自己跳到断崖上方,能不能够找到一线生机,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大姐,你别抱我这么紧!”陈凡突然发现,徐飞燕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缠在了自己身上。 先不说这种近距离的亲密接触有多暧昧,最要命的是大大的限制了自己的行动能力。 随手调整了一下徐飞燕的姿势,托住她的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徐飞燕却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哼了一声,搞得陈凡一阵上火。 但这个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一只手拖住那充满弹性的地方,而另一只手则是在身体下坠的时候胡乱地抓向断崖的石壁。 由于刚才这么一跳,所以崩碎的石头都已经在下面了。 如今只要能够抓住岩壁,保持稳定,应该能够逃出生天。 只可惜,陈凡几乎是忘记了自己在方才的战斗当中受到了重创,而且体内的灵气也在短时间内被消耗了,超过九成以上。 再加上怀里还抱了一个身形丰满的大美女,体重增加了一百多斤。 如此一来,手上的力道根本就支撑不住,顿时失去平衡,再次下坠。 “完蛋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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