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陈凡终于露出这样的表情,刘会长如释重负一般松了口气。 随后得意洋洋地嘲讽道,“刚才你不是挺优秀的吗,现在是被难住了?” “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不管你说对了几个,但凡是其中一样出半点差错和失误,就是输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想给陈凡制造心理压力,影响他的发挥。 不过陈凡很快又恢复了轻松淡定的模样。 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那第三个箱子,“这里面的药是假货。” 陈凡的语气十分笃定。 在场之人都不免有些惊讶,而刘会长则是眼角抽搐,明显是震惊的样子。 不过他很快就再次完美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很平静的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觉察出来的?” 在别人看来,刘会长就等于是承认了这个盒子里的药确实有问题。 而他自己似乎对陈凡的判断,感到很佩服。 这可是和之前的态度有很大的差别。 自然而然的也引起了陈凡的注意,心中暗自多了些警惕。 原本还打算直接判断下一种药材的他,立刻伸出手将箱子打开。 然后仔细分辨。 他发现,这箱子的内部空间比从外面判断的实际小很多。 “有夹层?”陈凡也算是经历过无数风浪了,此时立刻有所判断。 随手将放置在上面那一层的,有明显作假痕迹的药材拿走。 然后轻轻的触碰盒子的下方,果然发出空洞的声响。 “这里面还藏有玄机,一个盒子里装了两种药材,一个是鱼目混珠的假货,另一个是被小心藏起来的真品。” “五十年份的铁骨草,刘会长真是有心了。” 说话的同时,陈凡直接将那隔板戳破,用两根手指取出了一根带着铁锈色泽的植物。 和上面那一层放着的那个假货有几分相似,但这个品相更显自然真实。 旁边立刻有人印证了陈凡的判断,“没错就是铁骨草,谁能够想到这一个盒子里居然藏着一真一假两种药。” “这要是一不小心,怕是就要上当了呢。” 说话的人还是站在董芳华那一方的支持者。 此时言语之中都带着明显的不满。 意思大家都听懂了,那就是刘会长居然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试图蒙混陈凡,还真的是卑鄙无耻相当的不要脸。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刘会长的眼神也都渐渐变得有些鄙夷。 对自己人都使用这样的卑劣手段,确实挺不应该的,更何况还是长辈为难年轻人,那就更显得有时分寸了。 “你们别胡说。” “我也只是想要最大程度的印证陈凡的实力!”刘会长咬着牙黑着脸辩解。 陈凡笑呵呵的说,“我相信刘会长,他的初衷应该是好的。” “咱们继续吧?” 刘会长捏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祝你好运。” 接下来的药材鉴定,陈凡依旧不费摧毁之力,而且真假分明没有丝毫的差错,就连年份品相也都判断的一点不差。 当然,所有的鉴定前提都是不打开盒子。 等完成了最后一种,大家都确认无误并且报以热烈的掌声以及赞叹眼神的时候,刘会长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摇晃着几乎要摔倒。 “刘会长你可别晕啊,不然的话我可就让徒弟给你扎针了,很疼的。”陈凡半真半假的提醒了起来。 刘会长都快吐血了,他可是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提前准备好的这一切阴谋手段,竟然被陈凡从容化解了。 更要命的是,按照约定的话,自己提供的这些药材现在都要归陈凡或者说是他所在的团队支配。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损失啊。 其中那几种顶尖的药材经济价值加在一起少说也得有个几千万了,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此时吞吞吐吐的想要耍赖,但却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更何况陈凡身边的董芳华以及他们的支持者此时都已经开始造势。 “多谢刘会长的慷慨馈赠,以及方才的卖力演出。” “如今陈凡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和魄力,你拿出来的这些药材我们就笑纳了。”董芳华烟雨当中带着压制不住的得意。 她很少会对他人展现出这样的一面,但今天实在是忍不住。 刘会长打肿脸充胖子,咬着牙把泪往肚子里吞。 假装豪迈的说,“这样的结果也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东西你们都可以拿走,在比赛当中只要是用得上的,我们都不会可惜。” “剩下的还回来就好。” 这家伙明显是想挽回一些损失,毕竟在比赛当中,这么多珍贵的药材能够被用上一两种就已经是不少了。 只要还有剩余,他也就不至于太过心疼。 陈凡露出一丝讳莫如深的笑容,连连点头,“放心吧刘会长,你如此好意我们自当竭尽所能把所有的药材都给用上,绝不浪费一丝一毫。” 刘会长这一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经过了方才的这一出闹剧之后,在场的人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敢对陈凡的实力提出质疑。 原本某些人要针对的就只是他一个人,此时眼看着陈凡如此牛逼强势,他所带领的团队成员自然也没有谁敢去得罪。 反倒是有更多的人不住的前来示好鼓励。 在董芳华的帮助之下,陈凡很快就收获了临近几个省份医药界的大量人脉。 对于董芳华来说,同样也是获益良多。 也没有让陈凡在这里停留太久,跟众人各自介绍认识完毕之后,就以需要休息为由请辞离开。 众人直接把陈凡他们送出了会场。 上了车之后,陈凡舒舒服服的靠在座椅上,周慕白他们几个立刻十分殷勤的过来敲打按摩。 董芳华在旁边看的一阵羡慕。 随后扬了扬眉毛问了一句,“你还真的打算把那个刘会长拿出来的药材都给用掉吗?” “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儿爱记仇,这些药材说不定是他从别的地方挪过来的,真要是用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陈凡哼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你要这么说的话,原本只是开玩笑的我,如今可是要当真了。” “我陈凡向来都不是吓大的,姓刘的他死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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