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话还没说完呢,突然发现一旁的钟无艳,一改方才的痛苦扭曲表情。 看上去已经不遭罪了,呼吸也开始渐渐变得平稳。 接下来更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坐倒在地,进入了打坐调息的状态。 “这……”黄老爷子满心疑惑,但却也知道练功之人在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打扰的。 所以老爷子非常懂事儿的乖乖闭了嘴,只是继续观察着钟无艳的面色变化。 “老师,听说您这一次收了不少女徒弟呀,真是辛苦了。”周慕白趁着这个机会来到陈凡旁边,伸手捶打着他的肩膀做按摩。 同时脸上也露出几分讨好的表情。 陈凡白了他一眼,“怎么着,你有意见?” “没有,就是有点好奇,您刚才给这个钟无艳吃的丹药,究竟能有多大的效果?”周慕白赶紧把话题转移。 陈凡笑了笑,继续侧着头说,“你现在看出什么变化了没有?” “师傅这是考我呢?”周慕白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紧接着把注意力放到钟无艳的身上。 “她,她的脸比刚见面的时候,好看了很多。”周慕白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而且说完之后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变化,搞不好会被师傅责骂鄙视的。 然而陈凡却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你小子果然眼力不错,观察细致,入微有进步。” “啊?”周慕白直接愣住了,这也行?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黄山他们几个也都听到了。 原本对此是嗤之以鼻的,没听说过什么灵丹妙药的效果是体现在脸上的。 但是听完了之后也都不由自主的往钟无艳的脸上看,然后便发现,确实如同周慕白所说。 钟无艳的那张脸原本是可以算得上,是比较难看的,尤其是肤色不像其他这个年龄的女人那么白那么嫩,有点枯黄的意思。 但是现在看去,出完了汗之后,那张面皮竟然是白皙细腻,比一般的青春少女都还要好很多。 原本有些比例失调的五官,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甚至看上去还有几分英挺之姿。 要不是因为钟无艳原本骨骼粗壮,旁人比旁人大了一号,此时的她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颇有几分姿色。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颗丹药是驻颜美容用的?” ‘如果一颗药就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那确实可以算得上是灵丹级别了。’黄山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脸上有惊奇之色,但更多的是担忧。 这意味着他们好像要输掉这一场赌局了,后果很严重。 就在老哥几个心情低沉,脸色越发难看的时候,钟无艳突然从打坐的状态当中脱离。 直接原地起身,凌空一个连续数圈的翻滚稳稳落地。 动作轻盈便捷,又给人一种力大无穷的感觉。 “这丫头,果然好体魄呀。”黄山他们几个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这个时候钟无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和容貌发生了变化,但是却也露出了狂喜之色。 伸手捏了捏拳头,向前空击几次,竟然是呼啸有声。 “力量速度都增加了,绝对不止一倍!” “比上一次效果还要好,简直不敢相信!”钟无艳站在那里喃喃自语,由于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黄山带头走了过去,脸上露出质疑之色。 钟无艳瞥了他一眼,要不是陈凡用眼神制止,她早就把这几个老头痛骂一顿了,甚至都有可能动手。 此时直接抬起手臂将手腕递了过去。 黄山也老实不客气,立刻搭在脉搏处仔细探查。 刚开始的时候还眯缝着眼睛,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可片刻之后就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呀?”旁边的同伴问了一句,随后也开始探查脉搏。 “我靠,这身体的强韧程度,的确大大提升了,不仅五脏六腑,肌肉骨骼进步巨大,尤其是经脉的流通速度,足足快了一倍。”老爷子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探查的结果。 就连旁边的吴青峰也都忍不住去把脉,随后也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我老师那可是如同神仙般的人物,岂是你们能够相比的。” “乖乖认输吧,别想着抵赖,否则的话我可是要动粗的。”钟无艳把手收了回来,冷着脸一顿催促威胁。 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此时已经是无话可说。 明知道陈凡炼制出来的这个丹药效果堪称无敌,明知道他们已经输掉了这一次的打赌,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咳咳,要不我去给几位老爷子找几把扫帚?”周慕白看热闹不怕热闹大,突然开口调侃了一句。 黄山脸色一红,随后咬了咬牙说道,“愿赌服输,没想到黄某人一大把年纪到最后竟然是晚节不保输给了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不过整件事情都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就算是要接受惩罚,我一人承担就是,大不了多给你们扫几天!” 老爷子倒也挺讲究的,听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要替两名同伴把责任都揽下来。 “那怎么行,我们三个一起来的,而且刚才也都说好了参与打赌。”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扛,要丢脸咱们一起丢算了,虽然输给年轻后辈不怎么光彩,可谁让人家是个天才呢,愿赌就要服输!”另外两人却不愿意了,站出来激烈争辩。 看到这一幕陈凡突然感觉有些索然无味。 以前跟别人对赌定下赌约,赢了之后都会觉得很爽,至少会很解气。 但眼下这个情景,却让他完全没有那种感受,甚至有点儿于心不忍。 “咳咳,赌约的事情就算了吧,毕竟一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误会,几位老爷子刚才多多承让,事情到此为止吧。”陈凡思索了片刻,站出来准备结束这场纷争。biqubao.com 黄山露出了感激的表情,也愿意就此息事宁人,但问题是真要就这么算了是不是有点出尔反尔的意思,实在是拉不下脸。 然后便坚持要履行赌约。 陈凡心里头有些郁闷了,没想到这几个老爷子竟然这么正直。 但问题是,他们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如果真是在自己这小医院里,早几天院子,恐怕会惹来轩然大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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