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姑娘,前面路况如何,能不能急速前进。”陈凡靠近祝无双快速问了一句。 “你打算把后面的人给甩开,独自行动?”祝无双相当的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陈凡的用意。 陈凡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个意思。” “他们明摆着要拿老子当苦力,回头还想过河拆桥,这怎么能行?” 祝无双点头,“你的脾气秉性确实很符合我们这个组织的行事作派。” “根据之前探查的经验,五十米之内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五十米过后会出现几条岔路,我们当初试了好几次,几乎是每一条岔路都走过,那里时不时会有奇怪的毒素爆发,另外还有机关。” “虽然年代久远,但却依旧犀利致命。” “是吗,甚合我心意!”陈凡闻言,顿时兴奋起来。 “那我还用继续装下去吗?”祝无双拍了拍轮椅。 “你说呢?”陈凡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脸上笑容灿烂。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大长脸等人,刻意和陈凡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是他早就算计好了的。 隔个十米八米,既不至于跟不上回头有了危险,也能够第一时间迅速后撤。 就在大长脸不断的认为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的几个人不见了。 “什么情况?”大长脸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紧张过度,所以产生了幻觉。 “领队大人,他们人不见了!” 直到旁边的人提醒,他才终于醒悟过来,眼前所见并非虚幻。 “混蛋,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不见了?” “难不成他们会消失术!”大长脸急的汗都下来了,一个劲儿的痛骂身旁的随行人员。 众人都是神色古怪,估计是想要说一句,您不是也没有看到吗。 “他们是突然跑起来的,而且速度很快,像是商量好了的。” “里面光线又暗,这才给人一种突然消失的感觉!”有眼力好的人,此时小声的解释起来。 “混蛋,这还用问吗?” “还不赶紧追!”大长脸气急败坏的咒骂起来。 等他们往前追了一段距离之后,迎面却只是飞来一架轮椅,差点儿把大长脸直接拍在地上。 也幸亏他们这支团队当中有战斗人员,赶紧上前拦了一下,这才免于受伤。 “轮椅?”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是在装弱!” “该死的混蛋,从一开始就被陈凡那个家伙给算计了,果然他比想象中的更加狡猾!”大长脸越发的恼怒。 同时也不敢再浪费时间,迅速向前追赶。 只不过他们这支团队当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极好的体力和速度。 所以等他们整体队伍来到分岔路的时候,陈凡他们几个已经是踪迹全无。 “陈凡,只要你还在这山洞里,就别想逃出生天!”大长脸咬牙切齿的痛骂。 随后再次稳定情绪和心态,快速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始安排身边的人探查踪迹。 这里面有擅长追踪的,所以能够通过些许细微的痕迹,比如说脚印或者是灰尘的痕迹,来判断哪条岔路有人走过。 很快,负责追踪的人露出肯定的神情,“领队大人,他们走的是中间这条路。” “这也是以往咱们探查最多的一条路,相对来说危险系数比较低!” 大长脸露出阴冷的笑容,“果然那女人给陈凡提供了详细的线索。” “他们现在一定很自以为是的认为咱们会把他们跟丢,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就稳稳当当的在后面跟着就是了!” 大长脸很快率领自己的队员从中间那个分岔路向前行进。 半分钟的时间过去之后,原本黑漆漆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山洞顶端,有几道人影连续跳下。 落地之时都是轻盈无声,哪怕是体型壮硕的那位也都如此。 “无双姑娘这一招用的很巧妙啊。” “声东击西,瞒天过海,厉害厉害。”陈凡轻轻的拍着巴掌,一个劲的夸奖着。 “行了,用不着拍我马屁。” “如今他们反倒是走在了前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祝无双神色平静,但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小开心的。 毕竟临时想到的主意奏效,竟然真的把大长脸这帮人都给骗过了,想不开心都难。 陈凡揉了揉鼻子,“继续跟着好了,你不是说前面有毒气,而且有机关吗。” “有这帮家伙趟路,咱们能省很多事儿,而且跟在他们后面也就不用担心随时会出现敌人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抓紧出发吧。” “若真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咱们大可以抢先折返。”祝无双带头走在了前面。 钟无艳和马小美负责殿后,陈凡则是好整以暇地待在中间的位置,似乎不需要紧张半分。 向前行进,没过多长时间,前面就突然传来一连串惊呼声。 陈凡嗅觉灵敏,立刻就做出了判断,“是剧毒,而且是火毒!” “没想到啊,这不起眼的小岛之上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毒。” “前面那帮家伙若是没有特殊的防护手段,怕是要遭殃了!” 马小美立刻露出佩服的表情,“确实如你所说,这毒很厉害。” “我身上带有简易的高效防毒面具……” “用不着。” “也没什么效果。” “那些毒伴随着炙热喷发,哪怕是附着在头发丝上也会渐渐的渗入身体。” “虽然一时半会儿不至于丢掉性命,但却会让人痛苦万分。”在前面领路的祝无双折返回来,表情凝重还带有一丝紧张。 “你们之前是怎么避毒的?”陈凡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 “找地上有坑洼的位置,躺下去屏住呼吸。” “用衣服盖住头脸,不要有皮肤裸露在外面。” “这些毒来的快,去的也快,通常不会持续太久。”祝无双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自己的外套,同时眼睛开始在地面上搜索。 确实如同他所说,地面上有许多坑洼之处。 但不巧的是,能够藏住人的地方并不多。 安顿好了三个女人之后,陈凡自己却是没地方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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