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盒子被摔的那一刻,陈凡都忍不住要骂街了,甚至有揍人的冲动。 这他大爷的是什么狗屁高人,摔碎这种活还用得着他吗? 但是很快,陈凡的情绪就从暴怒变成了惊讶和狂喜。 因为那盒子根本就不是被摔碎的,而是正常的四分五裂。 在裂开的地方能够看到设计非常精巧的榫卯结构。 也就是因为这么一摔,恰好触动了机关,才能够让这盒子完美开启。 与此同时,最吸引尘凡注意力的,是除了那盒子碎片以外的另外一样东西。 一根蓝色的比头发丝略粗一点的丝线,或者说像是一根针。 冒着森森寒气,哪怕是在这极度干燥的环境当中,却也眨眼之间凝聚出了不少的水气。 “这是什么东西?” “这么难得的材料,竟然只是为了装这个东西吗?”陈凡下意识的要伸手去碰。 “别动,这东西很危险!”高人立刻制止,语气低沉甚至神色中还有一丝紧张。 就连他自己也都微微向后挪了挪身子,似乎是不想和那一根幽蓝色冒着寒气的丝线靠得太近。 “你认得此物?”陈凡把手停在了半空。 刚才他的确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机,就是来自于桌上那东西。 “这是一块万载玄冰当中才能孕育出来的极致精华,可以被称之为冰魄。” “难怪非要用这种盒子来盛放,要是寻常的物件根本就压不住这寒气。”高人慢悠悠的解释了起来。 “冰魄?” “那这东西,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冰魄云针了。”陈凡不由得惊喜万状。 没有想到,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让自己给碰到了。 “冰魄云针,你也识得此物?”高人惊讶,方才脸上还带着的那点自得的深情已经瞬间消失。 陈凡搓了搓手,“只是听说过。” 其实他传承到的记忆当中,就有关于冰魄云针的描述,只是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不认得。 “这是用古法锤炼出来的特殊器具,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神匠才能够制作得出啊。” “看着盒子的大小,其实原本应该不止一根的,如今就只剩下这一个了,但却更加弥足珍贵。” 高人一边说着,一边感慨万分。 然后一不留神就发现陈凡已经把手指碰了上去。 立即大呼,“你疯了,这东西带有极其强烈的寒毒,只要碰触,立刻就会深入骨髓!” 然而接下来却眼睁睁的看着陈凡把那冰魄捡了起来,虽然一瞬间寒气大盛,使得窝棚里面的温度都骤降了不少,但陈凡却并没有因此受伤。 手指也没有被冻僵,反倒是脸上兴奋的表情越发明显。 “练过气功?” “之前给我治病也用的是气功吧?”高人果然见多识广,立刻就给出了推测。 陈凡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他需要快速运转功法,使得体内的灵气附着在手指,甚至是整个手掌之上,如此才能够完美抗衡这冰魄之上的恐怖寒气。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他更加的兴奋。 这玩意儿是绝对可以跟紫电针相提并论的顶级至宝。 这让他立刻就觉得,这一趟戈壁滩之行物超所值。 “多谢了。”陈凡一手捏着冰魄针,另一只手则是开始收拾散落在桌面上的寒玉石。 巨大的兴奋情绪冲击之下,让陈凡几乎忘了来这里还有其他的事,这就打算离开了。 然而高人却咳嗽了两句,目光紧盯着那些玉石。 然后缓缓疏导,“小兄弟,能不能商量个事儿,这东西让给我怎么样?” “价格你随便开,或者说有什么其他的条件你尽管提。” 看得出来高人对这寒冰玉石是非常的感兴趣。 陈凡微微皱眉,他当然也知道这材料弥足珍贵,有可能这是世间仅存的独一份了。 他原本是舍不得出让的,钱不钱的现在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毕竟他根本就不缺这东西。 不过想要这东西的是高人,他这里都没有寻常物件。 看得出来,陈凡有点儿动心了,高人站起身表情认真,“你要是看上了我这里的东西,大可以挑上一样!” “实话跟你说,这寒玉石虽然弥足珍贵,十分罕见,但我这屋子里至少有几样东西的价值要远远超过它。” “只要你能够挑得出来,拿什么都可以。” 高人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这一点陈凡能判断得出。 不过同时,这也是一场赌。 如果自己眼力不够,只是选了一个寻常的物件,那就亏大了。 这位高人也是有几分精明心思的。 “怎么样,年轻人该不会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吧?”高人开始用起了激将法,这让陈凡觉得有些可笑。 他并不急着回应,而是眯起了眼睛,在山洞当中扫视了一圈。 真正好的东西,是拥有灵气的,甚至有灵性。 如今陈凡的功法已经非常接近四重天的巅峰,所以在灵气的帮助之下,这双眼睛能够更加清晰地辨别出世间万物的属性本质。 简单来说,如果这里真的有好东西,只要他仔细观察,是绝对不可能遗漏。 目光转了一圈之后,陈凡还真的是有所发现。 不过那些珍贵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非常珍贵的材料,木材石材还有金属矿物。 这些都是高人用来制作物品的。 虽然都蕴含灵气,但却远远无法和寒冰玉石相提并论。 陈凡心里琢磨了一番,这就打算拒绝或者是另找其他的条件。 高人则是在他耳朵边上不断絮絮叨叨的商量着,这让陈凡有点不耐。 转身很随意的往那山洞的深处走去。 这一走不要紧,突然发现在那山洞最里边竟然有一丝十分特殊的微弱光亮。 之所以先前没有发现,那是因为那里恰巧有几块品相属性都不错的玉矿石,本身散发出来的灵气和光亮非常复杂,给完美遮盖住了。 靠近之后由于角度的问题,所以才被他发现。 陈凡心头一阵狂跳,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兴奋的表情。 “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一次戈壁滩之行,居然还能够梅开二度,另有收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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