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你不要说的这么惊悚好不好?” “大晚上的让人很不自在啊,哪里来的什么鬼神?”祝无双眉毛紧皱,对陈凡方才的说辞有些不满。 陈凡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是我说的太笼统了。” “还记得咱们之前和山口组的人打交道,他们派出了阴阳师吗?” “这个地方显然也有各种高手。” “那帐篷附近被设置了风水阵,一旦有活物靠近尤其是人类,绝对会第一时间引发动乱让他们得知。” “那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不能够突袭,凭借着对方所在的位置和环境,一旦打起来,他们很快就能够撤离到边境线以外,再抓就难了。”祝无双有些沮丧。 “你别忘了我老师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既然他能够发现对方有风水布局,那肯定就有办法悄无声息的化解。”钟无艳倒并不担心。 然后就看见陈凡摇头。 “怎么了老师,你化解不了吗?”钟无艳有些尴尬。 陈凡又挠了挠头,“要么说对方是个高手呢,充分利用了这周围的环境地形。” “那个风水布局非常的敏感,只要我这里做出任何的影响举动,就会被触发。” “但你们也不用灰心,咱们可以另辟蹊径用别的方法解决。” 陈凡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明显很狡猾的笑容。 随后就地取材,指挥两名同伴捡了不少石头开始摆放。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祝无双一边搬石头一边好奇询问。 “把他们的防御类型风水格局,直接更改成攻击型的。” “而且是作用在他们的身上,短时间内当着天地之间大量的阴怨之气迅速冲入他们的帐篷,一般人绝对反应不过来,就算不死也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陈凡语气轻松。 如今他对天地之力的了解和运用,已经获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一切都要得益于那一次火山国的海岛之行,在那长生洞当中获益良多。 片刻之后,陈凡就已经设置完毕。 随后只是把手往旁边一伸,钟无艳立刻很乖巧地将长刀拔出鞘递在他的手里。 陈凡满意的笑了笑,迅速用那把长刀划破自己的手掌,在血腥气刚刚涌出还没有来得及被那把刀吸收的瞬间猛地将刀刺入地面。 那地面几乎全都是大块的坚硬岩石,可是陈凡这一刀却直接刺入地下,一尺有余。 还没等祝无双感到赞叹呢,原本十分寂静的环境当中,突然刮起了一团猛烈的旋风。 眨眼之间,那团旋风就指引着半空当中的云层,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前面半山腰低洼处的帐篷压了过去。 眼瞅着那里狂风大作,有几顶帐篷直接被当场掀翻。 接连听到了几声惨叫之后,并没有见到有人从帐篷里跑出来。 “成了,不愧是陈凡啊!” “只用这么一招,就把里面的人都解决了!”祝无双拍手夸奖了起来。 但是下一秒钟,原本聚集在帐篷上方的黑色云层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反弹了一样,眨眼之间又向着他们所在的山顶方向席卷而来。 “这什么情况,正常吗?”祝无双神色古怪。 “正常个屁,那里果然有高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如今借力打力想要攻击咱们。”陈凡一边大声回应着,一边伸手同时拉扯住两名同伴,直接带着两个人从山梁之上跳了下去。 好在三个人都是身手不凡,跳下去之后都各自想办法紧紧地攀附在石壁之上,这才没有垂直掉落。 “大意了。” “你们两个先往下退,我想办法和那里的阴阳师斗一斗!” “老子就不信了,在东方国的地盘他们这些鬼魅伎俩能占了上风!”陈凡面色凶狠。 说话的同时再次手持那把长刀猛的跳上了山顶。 半空当中的黑色云层还在不断的聚集下压,但随着陈凡抬腿踢了几块石头,布置出了怪异的图案,并且挥刀向半空当中砍出之后,那些黑色云层直接四分五裂失去了原本的威势。 与此同时,陈凡分明看到远处半山腰的位置,一处帐篷的前面站着一个身材瘦小的身影。 除了他以外,整个山口组的营地当中,再也没有别人能保持战力。 “就是你吗,小小的阴阳师,手段倒是很多呀。”陈凡并不急着俯冲下去动手,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做好了打算,各自使用天地阴阳之力,斗法一番。 对面的阴阳师显然也发现了陈凡的位置。 此时缓缓抬手,手指正好指向陈凡,嘴里头似乎是在念叨着什么。 “骂街呢?”陈凡大概的猜测着,并且推断对方骂的应该挺脏。 “管你骂的什么,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风水布局。”陈凡取出之前对自己充能三成左右的宝石舍利。 随后用手中的那把长刀在地上刻画出怪异的图案。 先前它的风水布局是聚集天地之间的阴怨之气,冲击对方的营地。 但是很明显那名阴阳师对阴怨之气有着极强的免疫力,所以不仅没有中招,反倒使来了个借力打力进行还击。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陈凡,当然不会再次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这一次他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宝石舍利作为阵眼,再加上自己本身的阳刚之气牵引,设置了一个小型的冲阳阵。 在这种暗夜的环境当中,布置这种法阵,想要获得显著的效果,其实是非常难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一旦成功必定能够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对面的阴阳师明显没有料到陈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会做出截然相反的攻击。 面对猛烈的正阳之气冲撞,对面的阴阳师明知道无法躲避应对,干脆挥起手中的刀,在胸口划出一道血口。 大量的鲜血喷溅,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阴怨之气组成的屏障。 彼此才勉强抵消了一部分力量撞击。 这一切都被陈凡远远的看在眼里,脸上不免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不惜自残才能够勉强抵挡,你的导航也不怎么样嘛?” “接下来看老子一招灭了你!” 陈凡已经是信心十足,准备一鼓作气结束战斗。 但接下来让他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对面那个小个子阴阳师突然挥起手中的刀,开始对身边倒地不起的那些同伴下手。 没有丝毫的犹豫,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杀了好几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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