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下意识的伸手接住被扔过来的东西。 大概鸡蛋的形状和体积,通体温润呈现出暗金色,像是某种玉石。 “琥珀?”陈凡一下子就分辨出来了。 但是他很清楚,如果真的只是一块琥珀,对方也不可能如此煞有介事的当做考核的入门题。 只有半分钟的时间,陈凡赶紧稳定心神,仔细打量手里这块鸡蛋大小的琥珀。 很快他就明白了,真正的玄妙是藏在这琥珀的内部。 伸手把玩了一番,随口回应,“琥珀沉香,纯天然形成很是难得。” 说完,又直接往车门的方向丢了过去。 而且陈凡故意控制了些许的偏差,那块琥珀其实是瞄准了门框的位置,眼看着就要砸上去了。 “混蛋!”站在陈凡面前的中年男子看出了端倪,立刻试图冲过去拦截,但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就在关键时刻,车里面突然伸出一只长长的手臂,用两根干燥稳定的手指稳稳当当的将那块价值连城的琥珀沉香玉给捏住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些眼力。”之前那略显傲慢的语气再次传出。biqubao.com 先是一个身形利落的年轻男子从车内走了出来,正是刚才接住琥珀沉香玉的那位。 不过说话的却显然并不是他。 紧接着,一个身穿长衫的男人慢慢从车上被扶了出来。 看上去差不多有六十左右的样子,跟黄山他们几个年纪差不多。 “刘会长,竟然是他?”黄山一眼就认出了那名老者的身份,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激动,或者说是紧张。 显然是不希望这个人来担任考核者。 被称之为刘会长的人仅仅只是很随意的扫了一眼黄山他们,脸上明显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随后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在陈凡的身上。 刚才扶他下车的年轻男人,冷声说了一句,“还不赶紧过来行礼。” “没有人教你什么叫做礼貌吗?” 黄山赶紧用眼神提示惩罚,大概意思就是让他收敛着点自己的性子。 原本陈凡也的确是打算好好配合,毕竟这件事情都已经进行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是对神龙协会当中的那件神器很感兴趣。 可是真正到了节骨眼上,他实在是受不了对方这趾高气昂的模样。 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淡定的回应,“你们是来考核还是来跟我讲礼貌的?” “难不成这所谓的考核不是靠实力说话,还要掺杂别的一些无用的东西?” “混账,你别太嚣张了,你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人吗?”早就在旁虎视眈眈的中年男子立刻逼近。 现在看上去,他似乎是比之前多了几分信心。 显然是因为刘会长以及他身边的随从。 陈凡根本就懒得搭理他,只是目光平视那位刘会长。 对方的身上带有一种很纯粹的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药物气息。 哪怕是凭借着陈凡的嗅觉和感知,也都很难在短时间内把对方身上的这种味道彻底分辨清楚。 由此不难推断这位刘会长浸淫此道,已经是年深日久,医术方面肯定也是遭遇不浅了。 能够在神农协会这么神秘强大的组织里面担任会长,自然不可能是寻常人物。 “陈凡,他是神农协会的副会长之一,不管是实力还是身份地位都不容小觑。” “你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强硬了,否则的话考核将会变得更加艰难。”黄山凑到了陈凡的身后,小声的叮嘱了起来。 陈凡反倒是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副会长吗,我还以为我这么大面子能够把最牛逼的人物给吸引过来,看来是想多了。” “果然有些傲气,不过比你有天赋比你傲的人老不见得多了,很快你就会意识到自己的本钱一无是处。”刘会长缓缓开口了。 陈凡耸了耸肩膀并不理会对方的嘲弄,而是直接问了一句,“既然我已经获得了被考核的资格,那么接下来你们想在哪里进行呢?” “这里是你的地方,为了能够让你有一个好的心情发挥,就选此处。” “前面带路吧。”刘会长语气冷清。 陈凡表情轻松,大踏步直接向后院走去。 对方来了不少人,而且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真要是从正院进去,恐怕会引发骚乱。 正好由于之前的事情,如今原本用来疗养的后院加强了管理,没有那么多人,也不会有谁觉察出不对劲。 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陈凡吩咐钟无艳守住外围不让其他人来打扰。 这个时候,他看到刘会长带来的随从竟然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不少的东西。 “这场地可以吗?” “考核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开始了?”陈凡大大咧咧的问了起来。 刘会长并没有回答,而是等旁边的人布置好了桌椅,摆上了茶水点心,这才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我靠,这么能摆谱吗?” “难怪黄山老爷子在此之前一个劲的叮嘱我要压住脾气,别乱发火,这帮家伙果然挺讨厌的。”陈凡一阵腹诽,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鄙夷的表情。 但是刘会长这谱摆的却非常自然,显然是平常的时候就是这个做派,一点装的意思都没有。 就算是陈凡心里再怎么生气,却也一点儿都没办法发作。 只能等着那老头子慢悠悠的喝了一盏茶,吃了两块点心,对方才把目光投射过来。 “你想加入我们神农协会?”刘会长缓缓问了一句。 陈凡心里翻了个白眼儿,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对方的说法。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刘会长还是慢条斯理的状态。 陈凡不假思索的回应,听说神农协会有非常优厚的资源,而且可以凭实力获得。 这话一出口,对面的刘会长顿时愣了一下,并且他身边的那些随从也都紧跟着露出嘲笑的表情。 “你说的这两条都不假,但问题是,你所理解的实力,和我们认可的实力恐怕有很大的差距。” “这次考核你要过三关,但凡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就会彻底丧失资格。” 陈凡实在受不了对方的慢吞吞的语气,立刻抢白道,“我要是过不了关自然放弃不会纠缠。” 刘会长突然冷笑,“你以为,考核失败仅仅只是放弃资格那么简单吗?” “某些人没有告诉你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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