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晨曦的阳光洒落在这片荒草平原上。 半人高的野草,随风飘荡。 如果站在高处看去,犹如一片草原花海,确实有那么几分魅力。 可是,如今这样的一片草原,却成了众人眼里的修罗场。 那挥之不散的血腥味,仍然在涌入他们的鼻腔。 “我说……” “该起程了!” 赵琰冷冷说着。 他领着众人一路前行。 这时候的他们,明显要比夜里行动更敏捷。 毕竟,看得到的东西,才是最安全的。 如他们眼前一般。 “琰哥,你看!” 这时,轩辕坤伸手所指,露出纠结的表情来。 不远处有那么窸窸窣窣几座房子。 这房子看起来有些年代感,而且四周仍是长满杂草。 要知道,一般有生灵居住的地方,特别是人类。 怎么可能见得四周那么多杂草而不管呢? 所以,眼前的这条村子,确实有几分诡异的感觉。 就好像让人一眼看上去,有几分像是封门村的感觉。 “这地方……太阴森了吧?” “大白天的,也没见个人出来啊!” 轩辕坤嘟囔着。 一旁的苏海燕苦笑道:“人?” “你觉得那些玩意,还能称之为人吗?” 苏海燕这么一说,旁边几人都给整沉默了。 确实,按照如今的画面来看,这玩意还能称之为人吗? “悄声上前,打枪的不要!” 赵琰笑了笑,朝着村子悄然靠近过去。 面对这样的一幕,旁边几人连忙跟上。 当他们抵达村子附近的时候,赵琰靠近其中一间屋子。 他发现屋子里头站着几人。 这几人像是一家四口一样。 两个大人,两个小孩。 他们背靠着墙壁,紧闭着眼睛。 看上去,像是熟睡的样子。 “这是被抓来的人?” 苏海燕好奇道。 赵琰摇摇头:“不像!” “你没听那名导游说过吗?” “这地方就跟普通的村子没什么区别,可每一个都是血魔,都是依靠吸血来修炼。” “况且,你看看这几人,看上去脸色红润,并不像是被吸血的样子。” “如果是被吸了血,应该是脸色苍白,没有了自我控制的能力。” “我敢肯定,这应该也是血魔!” 赵琰这话落下,旁边的轩辕坤瞪大双眸:“哎哟喂,这就血魔了?” “多大的小屁孩啊。” “他怎么……” 裴秀苦笑道:“生长环境的问题。” “就例如,你生在农村,那你的生活习惯,从一开始就是在农村开始的。” “这里的孩子,生长在一群血魔的环境下,所以他们从小就会吸血为生,以血为修炼。” “你别看他们只是孩子,搞不好他们已经是市里蛮横的人,分分钟已经超越你呢!” 轩辕坤听这话,不禁露出纠结的表情。 “那……我们要不趁着他们睡觉,先刀了他们?” 轩辕坤这话落下,旁边的苏海燕不禁笑了起来。 “你真当他们是傻子啊?” “就眼下的这个勤快来看的话,我们……可没有那么轻松呢!” “而且把这帮家伙惊醒的话,下场会更加麻烦!” 苏海燕的话落下,赵琰不禁点了点头。 “之前那个导游不是说,这些老人家全都被关押在地窖里吗?” “我们想办法,一把火将这个村子给点了。” “只要一把火全都烧死,一了百了。” 赵琰这么一说,旁边几人立刻就开始忙碌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他们将整个村子的房子,用干柴稻草,全都包围起来。 只要再点上一把火,基本上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 几人凑在一起,相互对视一眼。 “准备好了吗?” 赵琰看向一旁的几人。 轩辕坤拔出短刀,摆出战斗的姿态。 “呵,来吧!” 赵琰笑着点了点头,紧握着火把,将一旁的干柴稻草给点燃。 瞬息之间的功夫,烈火滔天,将整个村子都包裹起来。 看到这样的一幕,几人都露出了激动的表情。 “哎哟喂,这画面感可真强。” “估计一会儿就有肉香味了!” 苏海燕的话落下,旁边的轩辕坤点点头:“要不然,我们等会进去溜达一圈?” “我还没见过这画面呢!” “不,不用了……” 这时候,裴秀突然开口,露出错愕的表情来。 众人好奇地看了过去。 一间间房子,突然依次炸开,这些房子建筑的碎片四溅开来。 如此画面,可谓让不少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这,这……” “全都醒了?” 苏海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本以为,这一把火,多少也能收拾一帮家伙。 可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无效。 而且还成功把这帮家伙给唤醒了。 看着这帮家伙围绕上来,赵琰紧了紧手里的骨刀。 他深呼吸一口气,脸色一沉:“动手吧!” 在赵琰的话落下后,立刻就朝着这帮血魔冲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帮血魔的实力确实蛮横,而且有很大一部分人的实力,竟然达到了地仙的层次。 只是赵琰还发现一个问题。 这帮家伙光有真气,武技方便,几乎为零。 所以赵琰只要稍微警惕一些,就能很好地对抗。 就算无法硬碰硬,起码逐一击破,也不算难事。 面对这样的一幕,旁边的苏海燕几人,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直至最后,尸横遍野。 跟前的这帮血魔,一个个气喘不止。 “住手——” 其中一名血魔怒吼起来。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赵琰几人。 随后,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 阴狠着脸,质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都躲在这地方了,你们还不放过我们?” 他这话,多少让赵琰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们是血魔,是魔,伤害无辜,残暴杀戮。” “我们赶尽杀绝,这是为了正义!” 赵琰的话落下。 跟前这人不禁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正义?” “我们从祖辈就开始,依靠吸血为生。” “这是我们的基因,我们的传承,我们也抗拒不了!” “还有……” “大自然,弱肉强食,你们杀害那些家禽,猪牛马驴,这难道就不是杀戮吗?” “我们只想活着,你能看出来,我们没有武技,我们虽然吸血,但这是我们无奈之举!” “我们,何错之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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