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逃出三里地以后,钟黎准备随意找个地方,将手里的权杖放下。 可一旁的苏海燕,似乎有些不舍。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这根权杖。 “这东西……” “真就这样还回去了?” 苏海燕好奇道。 钟黎皱着眉头:“这东西不属于我们,而且这东西是邪修的玩意。” “他们修炼,需要给这东西喂血,让这东西散发出力量来。” “所以……我们留着也没用啊!” “毕竟我们谁也不是邪修。” 钟黎的话落下,旁边的轩辕坤苦笑道:“小姑,这东西……真不合适你。” “而且这玩意留在身上也没啥用,就是个易碎品。” 轩辕坤这么一说,苏海燕无奈道:“这东西,算是神兵吧?” “算,算是吧!”钟黎尴尬一笑。 听到这个答案,苏海燕盯着这根权杖的目光,显得更加专注了。 实际上,她似乎也清楚,这东西的价值几何。 只是她同时也清楚,这东西的危险性。 她犹豫片刻后,无奈道:“算了吧,这东西……或许真不适合我。” “这东西,还回去吧。” 苏海燕这么把话说完后,钟黎这才笑了起来。 她将这根权杖,挂在一旁的大树树杈上。 紧接着,领着赵琰几人,迅速离去。 一路狂奔之下,赵琰从兜里,把那枚珠子掏出来,递给钟黎。 钟黎错愕地看向赵琰:“这,这是翼魔的珠子?” “你真的拿到手了?” 赵琰苦笑不已:“说起来,这玩意……” “我拿到手后,还挺诡异。” 钟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流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一旁的轩辕坤,忍着笑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对方说了一遍。 听完这枚珠子的来历以后,钟黎先是露出错愕的表情,随后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没想到啊,这帮翼魔的脑子,竟然……” “这么看来,实力固然重要,可智力也一样不可或缺。” “要不然,跟这帮翼魔一样,白白把自己手里最宝贵的珠子送出去,那岂不是连老祖宗见了,都得哭死啊?” “不说这个,珠子现在有了,你打算回去天道宗?”赵琰问道。 钟黎点点头:“我希望我爸能早些好起来。” “可是……” “可是这次得罪了这帮家伙,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接下来,我可能会隐蔽点,可是……你也要注意点。” “等我爸完全康复了,那我就来找你们。” “我有其他的办法,应该可以陪着你们渡过这个难关。” 钟黎的话落下,赵琰不禁疑惑起来。 可是,任凭赵琰怎么追问,对方就是不愿意说出真相。 兴许,在钟黎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所以她才一直憋着,不愿意说出来。 面对这样的画面,赵琰也没有再深究下去。 毕竟,他相信钟黎不会害他,不说出真相,这肯定是有她的理由存在。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你们也要抓紧时间赶路,免得后面那帮家伙追上来,可就麻烦了。” 钟黎把话撂下,作势就要转身离去。 赵琰见此一幕,不禁苦笑起来:“走吧,我们的事情,自己能处理。” “倒是你,你在天道宗要谨慎点,这帮家伙,指不定会上天道宗找你们的麻烦。” 赵琰的话,钟黎是半点也不会质疑。 毕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确实有那么回事。 只是钟黎没有半点紧张,她淡然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还有……我们万一遇到什么危险的话,还要找点事情来折腾。” “还不如逆来顺受,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见钟黎这么说,赵琰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他苦笑地点点头:“说得好,跟我脾性相似,我喜欢!” 赵琰把话说完,钟黎只是翻了个白眼。 她摆了摆手后,转身离去。 看着钟黎消失的背影,赵琰仍然楞在原地。 他露出错愕的表情,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看呢?” “人都已经跑远了,再看也不好使!” 旁边的苏海燕郁闷地说着。 “要不然,你就追上去吧,或许人家还能让你跟着,一块回去天道宗,过点神仙眷侣的生活呢?” 苏海燕这么一说,赵琰立刻就尴尬起来。 他翻了个白眼,无奈道:“别胡说八道,咱们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呐?” “更何况,咱们现在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呢,你就别闹这种影响团结的事情。” 赵琰这么一说,旁边的张雪冷冷笑道:“呵,你这是怕了吧?” “害怕被嘲讽,被咱们揭穿了真相?” 赵琰:“……”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无法解释清楚了。 而且就眼下的这情况来看的话,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与其这般无聊,倒不如找个时间,好好地放松一下呢! “走,赶紧离开,咱们到镇上去。” “这些日子,被追着跑,早就累瘫痪了。” “还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地休息下,吃点好的,喝点好的。” “再不然……去按个摩也不错!” 赵琰挑了挑眉毛。 一旁的几人,似乎很好奇,赵琰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么一回事来。 还跑去按摩? “你确定……真的按摩?” “不是因为憋不住了,去做点什么坏事?” 苏海燕盯着赵琰。 赵琰翻了个白眼:“别污蔑我,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况且,我们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处理,我去按摩,是因为我真想放松。” “就是单纯想试试,啥也不管的日子!” 裴秀闻言,往前站出来:“那好,我们就休息几天!” “反正最近这么累,我早就想躺平了。” “如果不是为了信仰和信念,我才不管这么多呢。” “好不容易等你选择休息下,那我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旁边几人,听了裴秀的话后,露出愕然的表情来。 “好样的,那就听你们的,反正……” “我也累了!” 苏海燕嘴角上扬,蹦蹦跳跳地朝着远处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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