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到了公司,接到了小饼的电话,得知庞家镇的砖厂已经弄好,工人跟设备都在昨天搬迁完成,明天新砖厂就能开工。 挂断小饼的电话后,我看着潘杰笑着: “杰哥,你给铁牛叫回来吧,顺便告诉王羽飞,砖厂我们搬迁完了。” 潘杰点点头叹气道: “小天,王羽飞现在接手了帝豪,看样子要在春城扎根了。” “你除掉了袁旭,这个事彭权肯定得记恨你,对于他来说,死了个手下无所谓,但是你在挑战他的权威!” 我轻哼一声: “无所谓,他把话说的也很明白,在我们跟石家分出胜负之前,他也不会动我的,所以我们暂时还有嘚瑟的资本。” “而王羽飞,暂时不管他,目前我们跟石家能不动干戈就不动干戈,除非他们先来挑事。” 潘杰点点头继续说着: “这把铁牛调回来,还多了一个梁子贺,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摇摇头: “目前我还没想好,梁子贺倒是好说,让他闲散一段时间都没事,就铁牛不知道咋安排。” “以他的性格,不管是砖厂,还是货站,志远和小饼的脾气,肯定跟他打起来。” 我和潘杰正聊着,这时候赵姐推门走了进来。 我看到赵姐笑着: “赵总,稀客啊?” 赵姐看着我叹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姜然的事我听说了,你们也没办葬礼,我也没送他最后一程,里面是五万,就当我随礼了,头七的时候,给姜然多买点纸钱烧!” 我也没装假拒绝,毕竟这钱是赵姐的心意,又不是给我的,我没权利拒绝。 我挑眉问道: “赵总,你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赵姐正色道: “我这次来,是施雨恒让我来的。” “我跟你们天合之间的事,他也清楚。” “施雨恒自己不好意思和你说,找到我让我当个中间人,想让你帮他解决解决砖厂地皮的事!” “他说地皮目前在王羽飞手里,他也不知道该咋办,王羽飞就要按照最高的征地标准赔偿!” 我轻哼一声: “这不像领导的作风啊?” “这是在春城,他是一把手,还怕一个王羽飞?王羽飞不卖地皮,他就下令强行征收呗!” 赵姐没好气的说着: “这次的桥梁工程事关重大,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要是能强行征收,地皮在你们手里的时候就这样干了!” “他怕事闹大了,被人抓住把柄。” 我皱着眉: “赵姐,你的意思我明白,施雨恒不就是想让我给他当打手么?” “这件事麻烦你转告他,我天合办不了,地皮已经跟我们没关系了,我不想再掺和。” 赵姐微微一笑: “施雨恒猜到你会拒绝,但他说了,不会让你们白帮忙,有好处。” “只要你们能帮他解决地皮的问题,他可以把这桥梁工程,给你们干!” 我听完陷入沉思,这个工程可是一块大肥肉,不是私人工程。 之前我跟施雨恒唠嗑的时候,施雨恒也提过一嘴,这次的桥梁工程预算投入过亿,如果我们干,那直接暴富。 但是这种工程,也是机会和风险并存的。 潘杰见我犹豫,赶紧出言说着: “小天,这个事你最好想都别想,这工程就算是嘉和集团都得掂量掂量。” “前期需要垫资金这个不谈,后期桥梁建成,万一工程款都拿不回来,那就赔到奶奶家了。” “听我的,这工程做好了是蛋糕,做不好就是炸弹!” 我呵呵一笑: “杰哥,你紧张啥,我就是刚才自己寻思寻思,看把你吓得!” “赵姐,你也听到了,这工程我们天合玩不转,所地皮的事,你还是让施雨恒另请高明吧!” 赵姐叹口气,见我坚定地拒绝,也没再劝,寒暄两句便离开了公司。 见赵姐走了,我看着杰哥问道: “杰哥,你说这个工程,石家能不能有兴趣?” 潘杰摇摇头: “够呛,他们家是做房地产开发商,人家是甲方,又不是做工程的,他们扯这个干啥?” 我想想,也对。 可惜了,目前陈武接手了嘉和放弃的体育场改造项目,这个工程,陈武不会再染指了,错失一个大好的机会。 另一边,温泉度假村办公室。 石祥哲看着王羽飞打趣着: “昨天一天,接手帝豪的感觉咋样?” 王羽飞笑着: “还行吧,我查了查之前的账本,帝豪的利润还是不错的,大头暴利的都在酒水上。” “反正咱们白捡漏的帝豪,只要不赔钱就是等于赚到。” 石祥哲点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今天管家王叔给我打电话来着,问咱们两个在春城的情况。” 王羽飞笑着: “我爸就是瞎操心,这么大人了还能咋的?” 石祥哲叹口气: “其实,王叔主要说,我爸想让你回去,不让你在春城跟我瞎混!” “他啊,思想老古板一个,总觉得我自己创业就是不着调。” “还有就是,咱们家的一个玉石口,被孙家给占了,我爸想让你回去解决!” 王羽飞摇摇头: “家里也不缺我一个,我可不想回去,在奉城都呆腻歪了,我想在春城再玩一段时间再说!” “话说回来,我现在要是回奉城,那你就危险了,万一天合再来为难你咋整?” 王羽飞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王羽飞接听电话后,表情逐渐凝重。 石祥哲看着眉头紧锁的王羽飞问着: “小飞,是出什么事了么?” 王羽飞缓缓点头: “吉市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是昨天看到了梁子贺跟夏天混在了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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