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白山,赶紧起身。 虽然白山乐呵呵的看着我,但我心里还有点突突,见白山跟见施雨恒的感觉天差地别。 在施雨恒面前,我可以完全的放松,甚至可以出言不逊。 但在白山面前,即便他笑着没说话,看他的气质,心里也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我没先开口,偷偷抠着指甲,有些紧张。 而王鑫带着背着手的白山走到我面前介绍着: “夏天,这就是我班长,也是我好哥哥白山。班长,他是夏天!” 我主动冲着白山伸手笑着: “闻名不如见面,你好,白山哥!” 而白山没和我握手,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淡淡的笑着: “坐吧,夏天!” 我的手停在空中,这一刻我之前的傲气,和桀骜不驯,在人家面前彻底被击碎,因为我们的身份,差着好几个段位。 我坐下后,还没开口,白山就似笑非笑的说着: “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之前我用耳朵了解你,感觉你应该是那种,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的狂人。” “怎么刚才自我介绍,还需要别人代劳呢?” “班长!” 王鑫陪笑着刚要开口,而白山仅仅给他一个眼神: “去给我买包烟吧?” 我和王鑫都明白,这是找个借口把王鑫支走,王鑫也识趣,没多说就推门走出面馆。 现在,屋内就剩下我和白山,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夏天,你来找我,说说你的想法吧?”白山直接进入话题。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说着: “白哥,我没太多想法。” “我只想让天合安稳,让兄弟们都有饭吃。但我不找麻烦,麻烦也来找我。” “总的来说一句话,我可以帮你对付彭家。天合也需要个不倒的常青树!” 白山呵呵一笑,眼神里都是看不起: “夏天,你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实话讲,我从来就没把你们天合的当回事,即便你帮彭家,我都不在乎。” “你天合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不过是一群热血愣头青,做了几个小买卖。” “在我眼里,你们天合的团队,跟京城老胡同里,团伙要饭的乞丐,区别不大!” 这白山说话,句句带刺,但让我心里难过是什么,是他的说的对。 在彭家和白家的面前,天合的确跟路边小贩是一个等级。 我还在为天合一路走来的创造成绩,沾沾自喜,可在人家眼里,就像你寒窗苦读,拿了奖学金,足够你傲视大部分的竞争对手。 结果你的一个同学,家里动用关系,一纸证明,就可以不用努力,得到比你更高的奖金。 我半天没出声,不知道白山的话该怎么接。 而白山继续笑着: “夏天,我给你重新选择站队的机会,不是因为你天合,而是因为王鑫。” “他和我一起扛过枪,我不想看到我带的兵,因为跟他生死兄弟阵营不同的而为难。” “你想站队白家可以,但我要看到你的价值。”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南方有个六个省份里的大企业,都有我白家的身影。” “随便拎出来一个,你天合只能看到人家的脚面。” 我思索一番抬头说着: “白哥,或许我比不上你嘴里说的那些企业,但我们天合能做的事,也不代表他们也能做到。” “是么,我倒是想听听,你们天合能干啥?”白山不屑道。 我心里一横,起身抽后腰抽出自动火往桌上一拍: “这个够么?” “泔水总得有人收,你说呢,白哥?” 白山抱着双臂一笑: “这倒是没错,那你们天合就收泔水吧!” 我强颜欢笑着: “谢谢白哥!” 白山伸了伸懒腰: “但我不希望你们天合只能收泔水,这人啊,得向上看!”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下!” 我趁热打铁: “白哥,我想见李浩一面。” 白山眯眼看着我: “有时候见面不如怀念,李浩他是彭家的人,若是日后白家和彭家彻底撕破脸,你能冲李浩开火么?” 我自信道: “我有这个自信,即便我不能让他加入白家,但也不会让他成为白家的敌人。” 白山轻哼一声: “希望你不是说大话,但我告诉你一句,李浩的立场若是不能改变,我保证到时候第一个没的就是他!” “还有,别跟彭家的小儿子走的太近,不然他出事了,你还得随礼!” 白山说完,便离开了面馆。 而我听到白山的最后一句话,却呆愣在原地。 难不成……白山已经准备要除掉彭军? 若真是这样,那我该不该告诉彭军这个消息? 犹豫一会后,我自己安慰自己: “告诉个屁,他都跟老子划清界限了,死了才好,省心!” 白山走后没一会,王鑫走了进来,看着我问道: “谈的如何?” 我点头感叹着: “虽然白山瞧不上天合,但好歹还是应下了。这也就意味着,以后白家的脏水,天合接着,有利有弊吧!” 王鑫若有所思问着:“那李浩呢?” “白山算是答应了,我估计他会尽快安排我跟李浩见面,我会劝劝李浩的!” 我苦笑一声: “在白山面前,真的就自降段位,骄傲全部打碎。” 王鑫噗嗤一笑: “这是他擅长的,我新兵的时候他就带我,刚入伍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第一课就是把你的不值钱的自尊打碎。” “先当孙子再当爷,没啥的。”我自嘲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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