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东阳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明: “还有事?” 杨明深吸一口气,心里一横直言问道: “我想听句实话,天合砖厂倒塌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田东阳又坐下,点根烟看着杨明正色道: “天合砖厂倒塌的幕后黑手,就是我。” “我买通了里面的工人,偷着破坏房梁!” “就以你的智商都能猜到跟我有关系,那石祥哲自然早就心里有数。” “我要是猜的没错,石祥哲找你单独谈话,是想让你抓到我把柄除掉我,对吧?” 杨明茫然的问道: “既然你都想到了,那你还敢在我面前承认你是幕后黑手,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石祥哲,他用这件事当借口对你动手?” 田东阳不屑一笑: “我在石家这么久,最失败的一件事,就是没看清石祥哲这个人。” “少爷他看着人畜无害,不参与纷争,实则城府最深,能隐忍。” “而现在我也看出来了,他开始计划除掉我,也可以说,不只是我,他想清君侧!” 田东阳猛吸一口烟继续道: “我敢告诉你幕后黑手是我,是因为相信你不会去揭发我。” “呵呵,我跟你无亲无故的,你为啥这么肯定?”杨明冷笑着。 田东阳嘴角上扬: “因为我若是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我好歹在石家好多年,就算我犯了什么大错,石家也不会亲自动手除了我,因为那样会落下闲话。” “而你就是石祥哲杀我的刀,他借着你的手除掉我,之后在灭了你,就可以给其他人交代。” “你来这里,对于我跟石祥哲来说,你是弃暗投明,可奉城的石家的人不知道真相,就说你是天合的,把我的死都推在你身上,你有啥办法解释?” “你跟我说这些,是啥意思?”杨明挑眉问道。 田东阳给了杨明一个看破一切的眼神: “我弄天合的砖厂,是为了让石家跟天合继续起矛盾。” “但是呢,夏天居然出乎我的意料,他不接招!” “砖厂的其中一个遇难工人的妻子,我让她对天合狮子大开口的讹钱,但是刘双带人冲去她家,一分钱没赔的强行签了赔偿和解协议。” “那个妇女联系我,说刘双说知道她背后有人指点,那就说明,天合已经猜到这砖厂事件的幕后黑手是我。” “可按照夏天的性格,砖厂出了那么大的损失,他都没来找我算账,这说明夏天跟石祥哲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们都想相安无事。” “而且我觉得,夏天跟石祥哲都猜到了我的身份。也猜到了我的任务。双方居然默契的都不挑事。” 杨明皱眉道: “你的身份?” 田东阳笑着: “我的身份很多,明面上大家都知道的,我在给石家做事。” “而我又是彭家插在石家的暗棋,当然,我背后真的人是白家的白山!” 杨明听完脸色一变,接着开口嘲讽: “你这不就是三姓家奴?” 田东阳摆摆手: “无所谓,我对这些虚名都不在乎。” “那你跟我坦白身份干啥?”杨明问道。 田东阳起身走到窗前: “你就别装了,我不坦白,你不是也知道我的身份?” “夏天不就是来派你当卧底的么。只是夏天也挺心狠啊,我估计卧底的事,也就你们两个知道吧,你们天合的其他人都蒙在鼓里,这样演戏更加真实。” 杨明冷笑着: “你知道的挺多啊?” “从你要加入我们的时候,我就派人盯着你了。” 田东阳笑着: “我找你是为了合作,我要猜的不错,白家已经跟夏天通气要除掉我了。” 杨明不解的问道: “你给白家做事,也没几个人知道,为什么要除掉你?” “因为除掉彭军的主意是我出的,彭权也被白山算计在了彭军的死局里面。”m.biqubao.com “彭权还以为彭军的死都是他的一手策划,殊不知是白山在背后推波助澜,但白山是个谨慎的人,我活着,对他来说,就有可能暴露,彭军的事上,背后有他的影子。” 杨明听的脑袋大,也差点大脑死机。田东阳解释着: “其他的事你不用想,总的来说就一句话,我想跟你合作,你跟夏天联系联系,保我一条命!” “我想活着离开,再也不掺和他们的争斗。” “呵呵,你都说天合跟白山通气,那凭啥觉得我天哥会帮你呢?”杨明问道。 田东阳淡淡一笑; “我自然有能让他帮我的筹码。” “对了劝你一句,尽早脱离这里回你的天合,石祥哲连我都不信,更不可能信你!” …… 时间一转到了晚上。 刘双三人在洗浴消费一番后,毛翔宇的身上就剩下了二百块钱。 当然,二百有二百的花法,三人也没吃饭,直接找了个档次偏低的大众歌厅,开了个小包房,要了一箱啤酒。 李冰喝口啤酒挑眉道: “不是,咱们就干喝啊?也没吃饭,好歹叫点零食啥的垫吧垫吧。” “叫个屁零食啊,小毛兜里的二百一会结账够不够还两说呢,我兜里也没带钱,将就喝吧!” 毛翔宇呲牙一笑,拿起话筒点歌: “我给你们唱一首歌,叫钢铁锅含着泪看谁屁股!” 刘双和李冰对视一眼,对这奇怪的歌名都是一脸懵。 等音乐一响,毛翔宇唱了第一句,刘双笑骂道: “这不他妈《海阔天空》么。还啥玩意看谁屁股!” 毛翔宇忘我的演唱几句,不说跑调吧,没一句在调上。 李冰咧嘴嫌弃喊道: “你别他妈唱了,你一张嘴唱歌,震的我皮燕子都酥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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